這裏是哪裏?一覺醒來,胡媚兒便發現自己身處山郊野外。驚愕的想要爬起來,後頸卻傳來一陣疼痛。
“噢,好痛!”揉著酸痛的脖子,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雅房內則,古色古香的屏風後麵不時傳來沐浴的水聲與及女子慵懶的語調。
秋天不洗腳 ,蚊子處處咬 。一巴掌拍去 ,不知死多少。
話音才落,緊接著就響起啪啪啪的巴掌聲夾著女子極不文雅的言語。“靠,老娘的血也敢吸,活膩了你。”
站在屋裏多時的裴向陽聽到這,再也忍不住笑出聲。
“誰?”沒想到敢有人大膽的闖入她的閨房,胡媚兒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淡定了。
一道戲謔的聲音自屏風後響起:“謝詩如芙蓉出水,顏如錯彩鏤金。”若是撇除那奇怪的詩詞及粗俗的字眼就更完美了。
“來者何人?”不急不緩地問,胡媚兒輕輕撥動著桶裏的水似乎並不急著起身。能悄然無息的進入她的房間,此人必定身手不凡。
“裴向陽!”
“裴向陽?”拔著水的手停了下,胡媚兒沉疑了半會。“淩霄寨的二當家?”他來做什麼?難道是來玩樂?走錯房間了吧?她思索著,很快心中便有了答案。
“沒錯,正是在下。”盯著屏風上的朦朧的儷影,裴向陽朗聲道。
“哦,不知二當家深夜造訪有何貴幹?”談話間,胡媚兒己經穿戴好衣服。半透明的屏風根本遮不住什麼,她的一舉一動全落入他眼裏,但她卻絲毫不在意,仿若無人。
越過屏風,一張似笑非笑的俊臉出現在她麵前。
胡媚兒呼吸一緊,好帥的……臭男人。
“你就是媚娘?”一雙桃花眼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紅袖招的鴇母竟如此年輕。雖然早在之前,他就聽過不少關於她的傳言,但卻不知道她這般年輕。
未施半點胭脂紅的她竟如此清麗脫俗楚楚動人,很難讓人想像柔弱似水的她跟尖酸惡毒的鴇母聯想到一塊去。
“嗬嗬,奴家就是媚娘。”看來這個裴向陽不但是個土匪強盜,還是一個采花大盜。
“你不怕我?”一般女子看見陌生人突然闖進自己的香閨都會害怕得尖叫吧?而且對方還是個土匪。但他在她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一丁點害怕,從他出現開始到現在。
“我該害怕嗎?”她反問,一雙媚眼直視他。
有趣!一挑眉,黑色的雙眸閃著興味。
“聽聞,你與李若楠的關係非比尋常。”語畢,他暗自觀察她的表情。
呃,姐姐和妹妹的關係算不算非比尋常呢?
“李公子是奴家的貴客,怎麼裴二當家認識李公子嗎?”楠楠一直是以男人的身份行走江湖,“淩宣郡主”的封號也是皇上私下冊封,所以隻有親近的人才知道。
不久前楠楠才和她提起招降淩霄寨一事,現下裴向陽就找上門來,莫非出了什麼事?
“哦,隻是貴客嗎?可我聽到的可不隻是這樣而已,傳言李若楠是你的——戀人。”
“傳言並不可信!”戀人?那隻不過是她與楠楠製造出來的假象,目的當然是為了隱瞞楠楠是女人的真實身份。
“不管是與否,今日我過來的目的就是想請你到淩霄寨做客。”不再拐彎抹角,他直接道出目的。
做客?恐怕不隻那麼簡單吧?楠楠啊!這次她可讓她給害慘了。
“呃,謝謝裴二當家的好意,恕媚娘不能答應。”
“這可由不得你!”唇角一勾,他邪笑。
“你……”還沒來得及開口,胡媚兒脖子一痛,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噢,該死的混蛋,出手那麼重,差點沒把她的脖子砍斷。好歹她是個女的,也不懂得憐香惜玉點,土匪就是土匪,胡媚兒在心裏罵道。
“你可終於醒了,我還在想該怎麼把你弄醒呢?”慵懶的聲音自頭上響起,胡媚兒抬頭一看,
“是你!”裴向陽!打昏她,把她帶到這裏的罪魁禍首。
從樹上一躍而下,裴向陽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在樹上麵躺了一個晚上,全身又酸又疼好不難受。回過頭,俊朗邪肆的臉上掛著似若有無的微笑。“看來你睡的滿香的。”
呸,香個屁!她明明是被他打昏的,隻能說是昏迷不醒。況且荒郊野外她要睡得香才有鬼,不但周身酸疼不說,裸露在衣服外麵的皮膚布滿了小紅點。這該死的臭男人害她喂了一晚的蚊子,白白便宜了那些臭蚊子。
“既然醒了,就上路吧!”時間不早了,隻要加快腳程,估計今天夜裏就能趕回‘淩霄寨’。
“上路?休想我跟你回去。”
“我說過,那由不得你。”如果不是因為大哥外出這麼久又沒有任何消息,他懷疑大哥肯定是出事了。在打探大哥下落的同時,他忽聞李若楠與“紅袖招”的老板——媚娘來往甚密,如果他把李若楠喜歡的女人捉走了,或許能救大哥。這個可能性雖然不大,但是為了大哥,怎麼樣也得賭一賭,所以他才夜探“紅袖招”把他的女人強行擄走。雖然他的行徑有點小人,不是君子所為,他也最不齒這麼做。但為了大哥冷禦天,就算再不齒他也要做一回小人。
“土匪!”眯著眼,她怒視他。
“你說的對,我本來就是土匪。”勾唇一笑,他捉住她的手,環住她的腰身,一個縱身落在一匹全體通白的駿馬身上。
“放開我!”使勁掰著他放在她腰間的大手,胡媚兒又驚又怒。
“你最好別亂動,要是不小心從馬上掉在地上毀了容,我可不負責。”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夾著威脅與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