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二十八章 情深濃濃(1 / 3)

孟員並非是沒有人同情,理解,在乎的,他所辯解的這一切的一切,已衍生出了所有人對他的恨,包括郭千裏,曲凝,以及萬岩,因為孟員已經把林風房給毀了,自然他已是將林風房所有人的前程與希望給毀了。

什麼情義,恩情……在這一刹那,似乎都顯得是那麼微不足道。

那又是不是現實之中的一份辛心酸與無奈呢?

日光照在她那烏黑的發絲上,她那怔怔的麵容還是顯得那麼的美。

她剛才被驚嚇的目空一切,因為這的確是她所千思百想所沒有想到的結果。

現在,她清醒了。

冰情回轉過身,她看到孟員那血淚交融的臉龐,她眼中中的淚水也不禁潸然而下。

淩魂斷那高大的背影佇立在冰情的眼前,一刹那,她又感到惴惴不安,她本以為現在可以抱住孟員,幫他去試嘴角上的血,還有那眸子中的淚,不過,就在這一刻,她那抬起的腳步又重新落了下來。

也許吧,就在這個時候,冰情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曾以為的那股勇氣,可以為了愛而犧牲,也沒有為愛可以放棄一切的勇氣。

人終歸是為了自己而活,似乎天下間根本就不存在可以為了自己心中所摯愛的人而去活著的人。

那冰情呢?她又是不是這樣的一種人,難道天下間就真的不存在那樣的人嗎?

淩魂斷越來越怒,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教育的徒兒的思想竟然是那般的扭曲。

淩魂斷道:“那不是嫉妒是什麼,你這個畜生,我真恨不得要殺了你。”

說著,淩魂斷一腳又踢在了孟員的身上,這一腳同樣觸目驚心,孟員淺聲呻吟了一聲,然後一大口鮮血又灘在了地上,他的淚水又不止地涓湧而出。

還像剛才一樣,所有的人對他沒有同情,沒有理解,隻有冷漠,在內心之中還存在著的點點的震顫。

也許,現在孟員無論是受到什麼樣的嚴懲,都已經是他所應得到的。

一個十三歲的孩子,流了那麼多的血,也流出了那麼多難忍的淚水,然而竟沒有人去同情他,理解他,更沒有人去關心他,這豈非是做錯一件事的悲哀。

早知如此,有何必當初,可是,在做事的之後,倘若不是當初,也就不必如此了。這麼一種僥幸而主觀的心理,無論在誰身上,都是存在著的。

冰情看到孟員那傷痛的樣子,扭曲的表情,她的心也碎了。

刹那之間,恐懼,害怕,遲疑……在冰情的身上都顯得是那般微不足道,在她的眼中,現在隻有孟員,無論是出於姐弟之情,主仆之情,還是男女之情,她都是控製不了自己內心情緒的發泄。

看到了自己所不想看到的,發泄往往是一種最要好的方式。

冰情快步,在她的眸子了又同情,又理解,也有著關心,就在孟員覺得全天下的人都已拋棄了自己,都在指責自己的時候,他看到了那麼一種眼神。

那是冰情的眼睛,如冰波一樣的雙眸。

她的眼睛同樣是濕潤的,有些紅了,不過,她並沒有去拭淚,因此,孟員在她的眼中是模糊的,然而,在她的心裏卻依舊清晰。

她扶著孟員,拉緊了孟員的手,她也在看著淩魂斷那肅然的臉龐,眸子裏充滿了期待與渴求。

“不管小主的事兒,其實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叫孟員小主那麼做的,是我,小主本來叫我不要那麼做,可是我……”

冰情無法繼續說下去,她的啜泣聲已然是掩住了她說話的聲音,到最後,她竟說不出話來,就這樣,已是想把自己欲要表達的掩藏在了心上。

冰情的言語雖然沒有說完,不過,倒讓在場所有人為之一驚。

孟員這時也癡癡地看著冰情,似乎是有話要說,不過,他卻什麼也沒有說,因為他此刻那癡醉兒驚異的樣子已然叫他說不出話來。

孟員隻是可以感覺得到,自己的手是暖的,因為他的那隻手已被冰情牢牢緊握。

淩魂斷還是那麼沉穩而凝重,問道:“冰情,你在說什麼?”

冰情試了試眼角的淚水,她平息了一陣,她並非是在思索著自己想要說什麼,而是想平靜一下自己的情緒,因為她剛才那激動的情緒已然是讓她說不出話來。

冰情道:“這一切都不是孟員的主意,這都是我的主意,是我,是我讓孟員小主這麼做的。”

淩魂斷道:“是你,你為什麼要唆使他這麼做?”

冰情道:“因為我自私,就在蕭小主來的當天,孟員小主很高興對我說他有了一位小師弟,而且很受陸主你的喜歡,所以我就怕蕭小主會搶走二師兄的地位,從此我們林風房也在冰淩大陸上沒了地位,更何況,那日在說獨孤的時候,孟員小主還在昏迷,是我告訴孟員小主,說獨孤要你重點栽培三個弟子,可是蕭九小主的出現你就有四個弟子,所以,這也更決心了我的決心,要鏟除蕭九小主的決心。”

所有的人都聽到了冰情的這番話,有人聽了是感動,有人聽了則是心傷,有人聽了更是憤怒。

小九在一旁哭了,他淚流不止,他現在才清楚,原來自己根本就沒有得到過冰情真正的關心與嗬護,他所沉浸的美夢竟然在一步一步地奔向著邪惡的噩夢。

一直都生活在欺騙,謊言,虛偽的關愛與嗬護中,這對一個年僅九歲大的孩子來說,又是何等的殘忍與不幸呢?

不過,小九還是沒有說話,他一直都是那般的沉靜,他在思索,他在回想,他在追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