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暮降臨,那幾個壯漢被人帶出,前往蒙蒙的居所。端星悄悄潛藏於後,趁人不注意,跟在這幾個人的後麵。天色黑漆,看不清容貌,沒有人注意他。
天一黑,蒙蒙便開始在屋中大摔大砸,以示反抗。
白邑在院中站了片刻,不能再耽擱,向其中一個壯漢揮了一下手,命他進去。
那壯漢興奮地搓了搓手,打開房門向屋中躥去。端星一急,便要現身去救蒙蒙。還沒等端星出手,裏麵的壯漢突然傳來一聲慘叫,雙手抱頭逃了出來,滿麵是血。不知蒙蒙用了什麼法子,隻一招兒便把壯漢打出。
白邑沒想到這個嬌弱的小姑娘竟然還是一個練家子,回頭氣道,
“沒用的東西!你們這幾個人裏有沒有會武功的?”
其中一個壯漢不含糊地挺身而出,說他自幼練武,可以進去一試。白邑點頭答應。端星瞄了一眼那個壯漢,估量著蒙蒙是不是他的對手。
壯漢進去,一陣乒乒乓乓的響聲過後,同樣一聲慘豪,壯漢從窗子跳了出來,連連擺手。
端星見是這般光景,喜悅地“嘿嘿”一笑,沒想到蒙蒙還真能支應一陣子。
白邑見第二個又被打出,氣得大叫,
“快!把莊中高手請來一位!”
端星一驚,眼睛轉了轉,拉低自己的頭巾,湊到白邑的身旁,輕聲道,
“莊主,小的有一祖傳妙法,專收女人的心,如果讓小的去,定可馬到成功。”
“呦?”白邑回頭瞄了他一眼,看到一個卑微的身形,“你有可妙法,可先說來聽聽。”口氣中夾雜著不信任。
端星眼睛轉了轉,突然跑到旁邊的一棵樹下,伸手在樹下摸索了一陣,勾出一條蚯蚓,放在盒中,拿給白邑看,
“莊主,你派人把此物送到房中,房中小姐就會停止哭鬧,那時小的再進去,嘿嘿……”卑微地發出一聲憨笑。
白邑打開小盒看是一條蚯蚓,皺了皺眉,但此時別無他法,也隻好讓他試一試,於是命人把這個小盒送進房內。
一直藏在窗台下的黃鼬發出一聲動靜,白邑立時肅容相向,拿著這隻小盒親自給黃鼬頭頂的藍光觀看。
藍光跳彈了兩下,也沒有發現這隻蚯蚓有何異常,它此時投胎心切,隻要有人能讓它順利投生就行。
藍光不再說話,白邑回身把小盒交給下人,讓那人把小盒送進屋內。
那下人戰戰兢兢地走進去,怕挨打,先在門口聲明一聲,是進去送東西的。
屋中果然良久沒有任何動靜,那下人從裏麵慌慌地跑出來,叫道,
“姑娘讓拿蚯蚓的人進去!”
院中人都是一愣,沒想到這個莊丁的家傳秘方還真是挺靈的。白邑向端星擺了一下手,示意他進去。
端星佝僂著腰,向眾人傻笑了幾聲,隨即跑進屋內,將房門關緊。
藍光在牆根兒下側耳聽著房內的動靜,良久以後,它興奮地一跳而起,叫道,
“是時候了,我去投胎啦!”
藍光的影子從牆壁上一晃而入,跳進房內,看著床榻上一對兒氣喘籲籲的光身男女,興奮得藍光大盛,直衝向蒙蒙的肚腹。
蒙蒙驚得一縮脖子,緊緊地靠向端星。端星的心裏也是一陣緊張。
突然一聲震天的慘嚎傳來,藍光從床榻上骨碌碌地滾下,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微弱的光點。光點漸漸滲入地下,再也沒有任何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