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這次來定是聽顧兄吩咐。”魏霜降淺笑著點了點頭。
“好,芙娘過來。”
芙娘已經猜到王爺想幹什麼了,於心不忍地看了看魏霜降。
“把秋水的花魁牌子撤下,換成他的,錢財定會滾滾而來。”
呃?魏霜降怔了怔。
“王爺,仙羽樓雖是有男寵,但還是花娘占的數額多,頭牌換成男的這恐怕……”
“按我說的去做就是了。”顧雲輕眯起眼好好地欣賞著魏霜降的俊臉青了又白。難得見他的窘相。
魏霜降已經做好上到山下油鍋的準備,但現下顧雲輕不要他上刀山也不要他下油鍋,竟是要他做頭牌男寵?
“放心,借你的臉皮替我仙羽樓招些生意罷了,不願意?”顧雲輕笑得得逞,像偷到糖吃的小孩。
“顧兄高興就好,在下自是聽顧兄的。”魏霜降笑得有點咬牙切齒。
“芙娘,還不快帶他去熟悉熟悉環境?”
“是。”芙娘以專業的眼光滿意地看著魏霜降,看得人流口水呀,一等一的美男,真不知王爺打哪找來的。
“那未艾呢?”
“未艾我自然會好好照顧。”顧雲輕當然不會讓秦未艾知道這事啦,“你不許拐走她,也不許告訴她。”
魏霜降黑著臉跟那芙娘走了。
一個月後。
魏霜降狠狠地脫去那身暴露的緋紅薄紗衣,換回男袍。
雖然隻是負責在二樓迎客,偶爾陪客人喝酒談笑,但他很難忍受一道道或迷戀或驚豔或色迷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連。
昔日巫族最得人敬仰的他竟淪落到做花樓頭牌,三生不幸啊。
“降,在軍隊裏很辛苦吧。”秦未艾在大廳終於等到他回來,高興地撲進他懷裏。
“軍隊?”一整個月,好風度的魏霜降被氣得臉色煞白,此刻聽她說的話不禁黑了下來。
“是啊,顧大哥請你去軍隊幫忙一個月嘛。一開始嚇死我了,還以為他會出什麼主意來刁難你。”秦未艾一笑,“不過原來是我想太多了。顧大哥很通情達理,這幾天他帶我去逛集市、遊湖、行山……咦?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在練兵時太辛苦了?”
“可能吧。”魏霜降的黑眸閃過一絲光芒。
“我親手做了些小菜,你吃過就早點休息吧。”秦未艾拉著他走向飯廳,像看不夠似的心疼地看著他消瘦了些的俊龐。
魏霜降則寵溺地為她把臉頰邊的亂發攏好。
“對了,顧大哥說他想先在他王府設婚宴,再輪到靈宮。你介不介意?”秦未艾有點無奈地聳了聳肩。
“可以。”他柔和笑笑。隻要能和她相守,其他的都好說。
見魏霜降任勞任怨地當了一個月花魁,顧雲輕簡直是日日笑口常開。仙羽樓的進賬不用說,當然是暴漲一番。但他最快樂的是看見魏霜降那僵硬鐵青的表情,滿足了他邪惡的捉弄欲望。
今日是他連日“部署”好的婚宴。
顧雲輕穿了一身水紅禮衣,心情舒暢地踏入正廳,忽然發覺氣氛有點詭異。
“王爺,請上座。”福總管恭恭敬敬地帶他上座。
他坐下後發覺有不妥,“怎麼這裏隻有一張主座?還有給新人跪下的紅綾墊子呢?”而且怎麼請來的賓客裏沒有了前幾天特意從巫族那請來的魏霜降的親友?
“新娘子太多,所以禮官把儀式改了改。”福總管麵不改色,仍是恭敬地回答。
新娘子太多?顧雲輕一下子懵了。
“王爺啊,想不到你開竅了。”霍長平大喇喇地走前祝賀,“不娶則已,一娶就娶三十個小妾,豔福不淺啊。”
“你說什麼?”顧雲輕看好戲的心情完全被不安取代。
“不是你向王上求旨,要納三十個小妾嗎?”霍長平偷笑,心裏對魏霜降好感又多了幾分。難得顧雲輕被捉弄呢。
“陳複苒大千金陳小姐——李儒林三千金李小姐……”禮官已經在迎接那三十個妾侍。
顧雲輕俊逸瀟灑的臉已經由鐵青變成漲紅,由煞白變成黑沉。
“全給本王退回去!”他的恒親王府雖是大,塞下三十個女人豈不吵死他?
“王上懿旨……”
“我去叫王兄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