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鮮紅的3。”
秦浩沉吟了片刻,臉上的神情變得嚴肅了幾分,終於開口:“如果不是幻覺的話,那聽起來的確有些古怪……這樣,今晚你別回家了,到我家來吧。”
“……”鳳青竹表情怪異地盯住了他,大庭廣眾之下,這家夥能不能別說出這種會引起人誤會的台詞?
秦浩卻不明白她在想些什麼,見狀聳了聳肩:“或者我去你家也可以。”
說的理所當然、若無其事,這家夥有沒有意識到這種安排本身很有問題?鳳青竹哼了一聲:“我為什麼要跟你一起住?”
“方便保護你啊。”秦浩揚了揚眉,“幾個月前不是也一起住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鳳青竹恨不得縫住他的嘴,讓別人聽到這些話自己要往哪個地縫裏鑽啊?如果讓自己的老爸知道那就更不得了了,雖然當時確實是形勢所迫、保命之舉。
“那次是沒有別的選擇。”她咬著牙低聲開口,“憑你的實力能保護我才怪!就算我真要找人保護,那也會找季洋、衛風甚至段青,在這方麵,他們個個都比你可靠一百倍。”
“哎呀,真是榮幸,想不到剛到這裏,就聽到有人在稱讚我。”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秦浩和鳳青竹都目瞪口呆地望著聲音的主人。見此情形,季洋笑吟吟地再次開口:“怎麼?看見我有必要吃驚成這樣嗎?”
“那……那他呢?他怎麼也在這裏?”秦浩短路的思維終於又正常開始運轉,於是指著季洋身邊的高大少年追問。
“他啊,正巧遇上。”季洋隨隨便便地回答。
秦浩狐疑地看著他,有可能這麼巧嗎?這兩個家夥一定是專程到機場來堵自己和鳳青竹的吧?他們的葫蘆裏究竟賣什麼藥?
鳳青竹呆了片刻之後,忽然想起了什麼,急忙衝著那另一位不速之客開口:“啊,衛風你來的正好。”
自與他們碰麵,衛風就一直默默凝視了她,此時麵上就現出沉靜的笑容:“好久不見。”這熟悉的笑容立即令鳳青竹覺得安心了許多。
“哼,什麼好久不見,不過十來天而已……”秦浩在一旁不滿地嘟囔。
季洋瞥了他一眼:“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道理難道你不懂?哎呀,這樣說起來,我們也是好久不見了,我真是很想念你啊。”
這家夥現在說話越來越讓人生氣了,話中有話,話中帶刺,偏偏又讓人無法發作。秦浩瞪了他一眼:“你給我滾到一邊去!”
鳳青竹卻早已經在那邊抓住了衛風的手,指著那個電子鍾對他竊竊私語。雖然知道她是在讓衛風察看那裏是不是有妖魔作祟,但這種親熱的樣子還是讓秦浩看了就來氣。
衛風向鳳青竹所指的方向望去,眸中有不易察覺的紫色光芒輕閃。然而靈力查探的結果,機場內外除了他們幾個人之外,並沒有其他特別的人物存在。當然,還有另一個可能,那就是對方的能力遠遠超過了自己,才能在自己的麵前完美地隱藏起他的氣息。
“怎麼樣?”看衛風沉吟不語,鳳青竹急切地問。衛風向她望去,決定暫時不把第二個可能性告訴她,以免讓她更加擔心,於是輕輕搖了搖頭,“我什麼都感覺不出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季洋對衛風已有了相當的了解,見了他麵上的神情,早已猜出大概,這時就若無其事地開口:“既然如此,就先回去再說吧。我看,這兩件行李應該就是你們倆的了吧?”說著,從行李傳送帶上拎下兩個大皮箱。
鳳青竹和秦浩這才注意到轉瞬之間,圍在四周等著拿行李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隻剩下了他們四個人,再加上濕透了的衣服裹在身上,現在才覺出冷得不得了。鳳青竹打了個寒噤,身邊的衛風將一直拿在手中的外套遞了過來:“先穿上。”
鳳青竹像撈到了救命稻草,急忙緊緊裹住,含糊不清地道了聲謝,一旁的秦浩則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好不容易有了個表現風度的機會,卻被衛風那家夥捷足先登,可恨的是自己不僅幫不了別人,反而同樣也凍得瑟瑟發抖。
“哎呀,要不要我也脫外套給你?”季洋在秦浩身邊懶洋洋地道。
秦浩用殺人的目光瞪了他一眼,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你那麼閑的話,就幫我拎箱子。不過再獻殷勤,我也不會感謝你的。”
季洋聳聳肩:“那我幫鳳青竹拎行李,至少她還懂得道謝。”說完,這家夥竟然真的丟下了秦浩的行李,拎起鳳青竹的皮箱,大步向門口走去。
鳳青竹滿臉笑容:“謝謝,季洋你是個大好人。”然後一回頭,對著秦浩做了個鬼臉,“你有手有腳,是男人的話就自己拎行李。”
至於衛風,連頭也沒回,已經拉著鳳青竹與季洋並肩向前走去。
秦浩瞪著他們的背影,這些家夥竟然敢孤立自己!他費力地拖起了自己的行李箱,一邊向前追一邊咬牙切齒地開口:“你不也有手有腳,為什麼不自己拎?”
“這是女士的特權啦,笨蛋!”鳳青竹白他一眼,看著他狼狽的模樣,不禁又有些好笑。轉過頭來,又向身邊的人瞧了瞧,左邊衛風,右邊季洋,有他們同自己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就會感到安心,就連剛才所看到的那個神秘數字也被她拋在了腦後。想不到不用等到開學,回國後的第一時間就可以同時看到他們,如果連那個別扭的家夥也在的話,A省L市高二五班的怪人就全員到齊了。
身邊的衛風忽然向她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揚,現出一個不知是譏諷還是無奈的微笑:“終於還是想到他了啊,這下子那家夥又要得意一陣子了。”聲音很低,所以隻有近在咫尺的鳳青竹聽見了他所說的話,她嚇了一跳,轉頭向他望去,為什麼連自己心中剛剛想起了段青他也知道?難道他會讀心術?
“哼,抱歉,讓你失望了是吧?我可並不像你所希望的那樣毫無存在感。”一個聽起來像是非常習慣冷嘲熱諷的聲音忽然間響起,看來會讀心術的人不止衛風一個,鳳青竹又嚇了一跳。
向前望去,候機大廳門前的停車帶上,正停放著一輛嶄新的保時捷,而聲音的主人段青就倚在車門前,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們。
鳳青竹和秦浩幾乎連下巴都掉了下來,鳳青竹輪番看著段青和那輛車,一時說不出話,而秦浩則失手讓皮箱掉在了地上。
聽見這聲巨響的季洋回頭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開口:“我希望你帶給我們的紀念品不在箱子裏麵。”否則就摔成幾瓣了。
“什麼紀念品啊?這家夥,這家夥為什麼也會在這裏?”秦浩的手指幾乎要指到段青的鼻子上。
“哼……”段青正眼也沒有瞧他,已轉身打開了汽車的行李箱,“也不看看幾點了,而且還下著這麼大的雨,我們如果不來的話,你們連出租車也攔不到。”
這是事實,鳳青竹看看街道,天已黑透,往常一輛一輛等在機場門口的出租車也不見蹤影。但她隨即醒悟,也立即指住了段青:“你你你你你……這車是怎麼回事?而且你到開車的年齡了嗎?”
聽見她所問的這句蠢話,衛風無奈地搖了搖頭,季洋則是一笑,而被質問的那位就理所當然地看她一眼:“年齡嗎?沒有一千也有好幾百了吧。”
鳳青竹有些挫敗地在心中歎了口氣,她怎麼會忘了,眼前這個普通高中生的身體裏,裝著的可是個有幾百年道行的老妖怪。這一下打擊讓她無法再質問下去,最後隻有底氣不足地開口:“可是作為一個高二的學生,你不可能考到駕照的吧?”如果記得不錯,國內考駕照的最低年齡是十八周歲,而他們幾個都是可悲的十七歲。
聽到“駕照”這個詞,段青臉上現出一個不屑一顧的鄙夷表情。此時衛風已經與季洋一起,把鳳青竹和秦浩的行李往行李箱裏塞,聞言平靜地道:“放心,就算遇上交警,段青也會有辦法應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