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玉呈祥突然想起了那個神奇地為他療傷的老嫗。
“是的,她一見我,就說出我的胸腹之間有個令人痛苦的東西,讓我把未了結的心事盡快了結。”
“那巫女,是不是容貌身軀皆垂垂老矣,但一雙眼睛如少女般明亮澄澈?”
“四弟也見過她?”玉呈瑞訝異道。
“是的。”玉呈祥想起那巫女精準的預言,不由有些心灰。但那巫女好像還對他說……
你能達成心願,且悔之未晚。
“來人,速去喜樂樓,請行樂姑娘進宮。”
行樂來得匆忙,沒有披上那件出門必帶的狐裘,進了瓴宮見到玉呈祥的時候,唇色已成了深紫。她一見到玉呈祥就撲上來上上下下地看著他,摸了好一陣才狐疑地說:“咦?你怎麼毫發無損?”在她的理解中他應該九死一生才對啊。
玉呈祥把身上皮裘脫下來給她披著,有些責怪:“怎麼不穿多件衣服?”
“我擔心你麼!”
玉呈祥一頓,含笑地摸了摸她的發。
“皇上的氣色好差啊。”行樂已經看見了榻上的玉呈瑞,才短短時日,這皇上臉色怎麼差成這樣?
“是的,行樂,你可不可以救他?”玉呈祥急切地問,那巫女說過行樂是他的貴人,會讓他悔之未晚,那麼,她可以救二哥吧?
“我?”行樂指著自己鼻子,開玩笑吧?“我對看病這檔子事一竅不通的呀。”
玉呈瑞聽了,原本有些希望的表情馬上暗淡下來。
果然生死有命,他是不該強求。
“行樂……”
“拜托……我真的是沒有這個經驗啊。”看著玉呈祥哀傷的眼眸,她不忍,隻好來到榻前,“好吧,皇上,你得的什麼病啊?”
“禦醫都說看不出來。”
禦醫都看不出來了,何況她這個門外漢?行樂苦著臉。
也不想她為難,玉呈瑞說:“四弟,你就好好準備吧,為兄也能看得開。”
“二哥,我不會接下帝位的。”
“你不接?那這個位子誰來坐呢?”玉家血脈僅有三人,三弟已經失去資格,他死了,四弟不坐,那誰來坐?
行樂揮手喊停:“等等,你們在說什麼?接位?”玉呈祥要接下帝位?
“我時日無多,四弟在我去後要能繼續庇佑百姓,行樂姑娘,我知你聰穎過人,所以日後你要多多協助他。”玉呈瑞把禪位說得像吃飯一樣正常。
啊?這麼大的責任要她來扛?等等,要是玉呈祥做了皇帝,豈不是坐擁佳麗三千,夙興夜寐為國事鞠躬盡瘁?那不行,那絕對不行!行樂的腦筋飛快地轉了起來。
“皇上,你先冷靜一下,這種事可不能隨隨便便就定下來的啊。”
“孤王心意已決。”玉呈瑞看著這個不曾失去方寸的女子臉上千變萬化,突然有了逗弄她的心情。
“你也不是死定了,那麼快就說這不吉利的事情幹嘛?”行樂有些無奈。
“行樂,你有辦法救二哥?”玉呈祥驚喜道。
“我沒有,可是歐陽可能有啊……”行樂苦惱,歐陽雖然是Z大的醫學係的高材生,但這可是不知道幾百幾千年以前,什麼設備也沒有,歐陽有沒有辦法她可是一點把握也沒有。
歐陽青玉對玉呈瑞進行了全身檢查之後,拉了行樂到一旁咬耳朵。
“行樂,依我的經驗和推測,皇上是肚子裏長了個瘤。”幸好他大一去醫院實習的時候就負責當腫瘤科那個盛名遠播的醫師的助手,對這個比較了解,不然他也隻能幹瞪眼。
“腫瘤?”行樂嚇了好大一跳,“良性的還是惡性的。”
“沒有儀器,沒有設備,沒辦法取樣,”歐陽青玉兩手一攤,“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