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婉傾回到西廂房,心裏總是隱隱的不安,這份不安不是來自蘇婉阮,而是來自冷淩越。
冷淩越一夜未歸,第二天回來,臉上隻剩下一片冰寒與殺氣,路過西廂房時,南宮婉傾看到了這樣的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冷淩越盯著在窗口的南宮婉傾,說了一句“早膳後來孤的書房。”言語之間隻有一股淩厲殺氣。南宮婉傾膽戰心驚,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早膳南宮婉傾簡單的吃了幾口,簡直味同嚼蠟食不知味。南宮婉傾坐在椅子上微微定了定心神,便來到了冷淩越的書房,站在書房門口,南宮婉傾看著即將下雨的天,略有些心驚的對侍衛說“你們王爺找我的,麻煩你進去通傳一下。”那侍衛一陣膽戰心驚……誰也不願意去找攝政王啊……他戰戰兢兢的進去,跪下“王……王爺……王妃求見……說……說是你找她的……”冷淩越抬頭看了一眼“就讓她在外麵等著”侍衛出了一身冷汗,出門看到這位王妃,跪言“王妃,王爺讓您稍等一下……”南宮婉傾點點頭“我知道了”
天上的烏雲越來越多,漸漸地風也大了起來,不一會豆大的雨點便打了下來,在這冬日裏更是刺骨的寒冷……南宮婉傾看看天,再看看書房裏的冷淩越,再一次催促通傳,然而得到的結果依然是等……雨水順著南宮婉傾清秀的臉頰流下……成滴,成線,成股……南宮婉傾緊緊咬著凍青了的嘴唇,環緊了胳膊企圖給自己一些溫暖,她在雨裏瑟瑟發抖……立春後的天雖不至於滴水成冰,可是沒了雪,這雨更是無孔不入,不一會兒南宮婉傾早已渾身濕透……她的意識也在一點點的減弱……她覺得……她或許見不到冷淩越出來了……
一個多時辰,雨絲毫沒有停的意思,冷淩越放下手裏的書,用那分不清息怒的聲音喚道“來人!”侍衛趕緊進來“多久了?”冷淩越開口,侍衛一彎腰,恭敬的說“回王爺,差不多兩個時辰了”冷淩越一點頭“傳她進來”忽然他看到雨裏的南宮婉傾站立不住即將倒下,竟不知道為什麼鬼使神差的衝出去接住了她,等到冷淩越回神時,南宮婉傾早已昏倒在他的懷裏。冷淩越很不喜歡這種不受控製的行為,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旁邊的侍衛早已撐著傘出來了。站了一會,南宮婉傾濕透的衣服也潤濕了冷淩越黑色的衣袍,冷淩越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竟然沒有嫌棄的把這個女子扔下。冷淩越把她抱到書房後的床上,甚至鬼使神差的拿來了炭盆……冷淩越在一旁擦拭紙自己的寒冰槍,忽然覺得這女子……自己竟然不想殺了她……冷淩越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僅僅是一瞬,便做出了反應,隨即恢複了以前那個目無表情的冷淩越。
床上的南宮婉傾漸漸轉醒,看得到就是冷淩越站在自己的床榻邊,仿佛當年的赫連翼晨,不覺輕呢“赫連哥哥……”隻是聲音小的隻有她自己聽得到……隨即她一個激靈,坐起來,一瞬間的惶恐,畢竟是公主,隨即恢複了平靜,下了榻,微微行禮“王爺找婉傾所謂何事?”
冷淩越盯著麵前柔弱的仿佛不堪一擊的南宮婉傾,一瞬間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他閉了閉眼睛“南宮婉傾,你知道嗎,你的父母,殺了我的全族的人,殺了我赫連家族二十三口,唯獨我們兄弟三人逃出……還有一個妹妹失蹤……”一瞬間,南宮婉傾感覺到了這位傳言中冷酷無心,霸道嗜血,殘暴成性的攝政王的軟弱的一麵。她想安慰,可是她怕她已經沒有了資格。世間最可悲的事情是,你愛的人在你麵前悲傷地像一個孩子,可是你卻沒有資格安慰他,甚至沒有資格看著他,因為你就是給他帶來這種悲傷痛苦的罪魁禍首。
南宮婉傾壓下自己心裏的萬千情愫,盡量保證自己的聲音正常,可是她的話音裏還是帶著一絲顫抖“王爺……告訴婉傾……這是怎麼回事……”此時的南宮婉傾再也沒有了那個高高在上冷靜的公主形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妻子的丈夫的緊張。
冷淩越把寒冰槍深深紮進地裏,微微低頭,他不想讓人看見他紅著的眼眶,不想讓人看出與他一素的冷漠不符的如何感情“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父母族人逃到了你們天辰……可是你父母懼怕東離……竟將我赫連家族族人設計捉住……送給東離君主……隻有我們兄弟三人逃出……一個妹妹查無音訊……”冷淩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南宮婉傾說這些,他不願,也不敢去想。南宮婉傾有一些哽咽,她的心裏一陣陣的難受……如果那次她沒有去南殤國……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她覺得,她和冷淩越之間……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