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1)

在她疑惑看過來的時候,忙道:“大約是後來的人建造的,也許跟上麵的巨石無關。”雖然是這樣說,這一次他卻不再那麼肯定了。

石林是人造的!兩人腦海中同時浮起這個念頭,但隨即被拋開。毓嶙是因為不記得史書上有記載過如此浩大的工程,而蘇丹恪則是在為那隻容一人行走的通道發愁。她怕前麵會出現什麼機關或者後麵會有什麼毒蟲蛇蟻。

毓嶙望著遠處被自己插在通道壁縫上的火把,感覺似乎永遠也無法抵達一樣。

不管怎麼樣,他始終是要擺脫這一切的,或許這一次兩人的感情會增進一些也不一定。

先將延路的蛛網蟲蟻驅離,然後毓嶙拿著火把往前,蘇丹恪也拿著火把斷後。

蘇丹恪在後麵時不時的看向前麵。在火光的深處,黑暗仍在延續著,仿佛永遠也沒有盡頭一樣。狹小的空間,沒有止盡的黑暗,讓人感到強烈的壓抑。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浮上心頭,毓嶙突然停頓了一下待蘇丹恪走近,他低下頭,蹭過蘇丹恪的耳廓,親了親她的臉,然後就這樣挨著她,不再動彈。

蘇丹恪的臉“刷”地紅了。一咬牙,她推了他一下。毓嶙沒有繼續調侃她發紅的耳朵,她也沒有怒斥他的輕薄。在這樣的地方,在這無論前麵還是後麵都看不到盡頭的狹小空間裏,他們第一次感到了相互依存的感覺。

不知是不是因為兩人間多出了一種可稱為曖昧又或者溫馨的氛圍,往前的路似乎不再那麼讓人難以忍受。

“那個……你曾經也學過如何在外生存?”她問,聲音在通道裏回蕩,於是越到後麵她的聲音放得越小。

“嗯。”毓嶙應道,看到有汗滑過她的臉頰,他忍不住伸舌去舔,就如曾經渴望過的那樣。

蘇丹恪的臉更紅了,不由得微微別開,羞怒:“你別亂動。”

他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胸腔子裏跳出來,不由得更貼緊了她。他想,如果這裏夠寬敞,他一定會抱住她,給她自己所能給的所有溫柔。不過那隻是那瞬間的事,也隻是那瞬間的事。當出了那個詭異的地方之後,他們誰也沒再提起那時的感覺,也許已經忘了,也許隻是埋在了心底深處不願去想。

“你是貝勒,為何要學?”蘇丹恪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

毓嶙沉默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有所選擇地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將敵人一網打盡之後讓自己更好的活下去。

她喜歡聽他說話,慢條斯理的,說完一句還會停頓片刻,像是在斟酌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一樣。她必須承認,當他不再吊兒郎當不再帶著諷刺又或者高高在上語氣說話的時候,真的讓人沒辦法討厭。

她問他是不是的疼痛是怎麼一回事,他以前不肯答,此時竟也老老實實地說了。那個時候她才知道他竟然也中毒了。她突然就沒辦法再接話,她想他的毒,也許比她體內的毒還難醫治。她想自己也許會和他過一輩子。如果是那樣的話,其實也沒關係,隻是不知自己的身體能不能熬那麼久。如果熬不了,他要怎麼辦?她開始發愁。

“你當初為何不定親?”毓嶙突然很想知道這個。以前也許有人在他耳邊提過,但是他從來沒注意過。

蘇丹恪皺了一下眉,有些介意他的問題,但很快又笑了。

“不讓自己成為他人的負擔。”她目光怪異的看著毓嶙。

“怎麼會是負擔呢?”毓嶙不解。

“哎!一言難盡。”蘇丹恪突然意識到自己和他說這些做什麼,立即又沉默不語。

“之前你不是問我為什麼學野外生存,現在我可以鄭重的宣布,那是為了更好的照顧格格這個金枝玉葉。”沉默了一小會兒,毓嶙岔開話題,讓倆人不再覺得尷尬。

蘇丹恪隻是笑了笑。

敵人,毓嶙的敵人,會是誰?毓嶙會是和她一樣痛恨著這個皇權的人?

別人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隻知道自己這個和碩過得比別人辛苦多了,從小到大受人嘲諷,擠眉弄眼,言語棒殺,還要忍受毒素與來自大清最高統治者的監視。

所以她麵對現實早已經應對自如,可是她不習慣毓嶙這種幾乎沒怎麼接觸過的人太親近。現在命運將倆人拉近,或許她覺得毓嶙眼熟隻是眼熟而已,但並不代表他們就一定要有結果。

皇權,這個名而不實的東西,隻有受到忠心與心甘情願成為仆人的人追隨著的人才能得到該有的權利,哪怕那個領導人一句讓他去死,追隨的人也毫無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