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夕,葉國輝返回了闊別已久的家鄉。
離家兩年多的時間對於葉國輝而言是很久的,這期間的經曆也似漫長也似過眼雲煙。在外麵的這兩年多,在他鄉那放肆的土地上,葉國輝也是肆無忌憚一樣的做出了一些不應該發生的事。回家了,一段並非是葉國輝的人生結束了。
臨近家門,踏上親愛的熱土,熟悉親密的家鄉氣息的一切讓葉國輝的心裏滿是淚水和喜悅,這個雙旗村土地生長出的孩子回家了。
兩年多的經曆也許不長,這不長的時間讓葉國輝有多少變化,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一直想保持自我,可是事實上他變化很多、他以為自己沒有變。
人們很少有停下來對自己的進行反思和自我對比,這些年來還是以往的自己嗎?答案一定不是的。人的成長也沒有時間的圈定,也許隻須一事、一刻就能蛻變,兩年的時間有太多的事,葉國輝在這離家兩年的時間裏成長很多。
葉國輝以為自己沒有變,他是一直都想著保持原有的自我,時間的曆練不會改變那也是他自己不能相信的,但是,葉國輝願意保持原有的自我之心依然在。數年的生活與曆程,開心快樂隻是生命主題的麻木,傷痛才是一味明智之方;這些年,葉國輝經曆的讓他有越來越明確的靠近了他原始的自我。
回家了,那些不屬於葉國輝的生活注定要結束,在那肆無忌憚的他鄉葉國輝是肆無忌憚的;他是象市雙旗村的寵兒、雙旗村曾經的驕傲,這裏是生他養他教育的熱土,外麵的世界有無數的殘酷,這裏可以是港灣,這裏也可以是葉國輝無悔一生的回報。
數年的經曆、殘酷的逼迫,葉國輝蒙蒙的覺得心已經無有所愛,一個沒有愛的人怎麼能立於天地?不能是那樣,是怎樣?找一個活著的借口也是能讓葉國輝回到他最原始的夢想中的。
像葉國輝也曾有出口說的那樣,‘人、總得給自己有意義活著找個借口或者事由,你不愛別人了、你沒有愛了,你可以找個愛國家這樣如此誇張借口去愛,這誇張去落實,你的生命一樣可以活得的精彩、有意義。’。
人總得有個借口在天地間,不管是苟延殘喘還是浪漫無邊。
葉國輝到了雙旗村、到了自己建議蓋的自己家的百餘間筒子房,到了自己哥哥曾經種植綠化樹木的田地,到了雙旗村邊的雙旗河,葉國輝盡是歡笑。
到了雙東村,村子沒有大的變化,隻是村裏起來幾家樓房和多了許多電路、通訊線路的調整,看到這裏,葉國輝心裏說:雙旗村,我回來了。
葉國輝回家的曆程是乘騎世界名牌的摩托車一路輾轉似遊玩一樣的繞了不少的路,這一路上也有不少的故事。
回家了,葉國輝直接把自己的摩托車騎停在自己哥哥葉國旗的家門口,這車和人都很紮眼,當然也紮雙旗村人們的眼球。
葉國輝下車叫了葉國旗的門,數年來的變化,葉國旗家對麵的小商店已經有了小超市的樣子,今天這商店門口如故還是有幾個人在此閑聊,盡管這個時候秋收已經結束、地裏已經翻耕等待播種;盡管此時時間是做午飯的點,商店門口的人在議論這個剛剛下車拿掉頭盔敲葉國旗家門的人。
商店門口的人們在議論著‘是不是四蛋回來了,不是吧,怎麼還梳著小辮’…
人們口中的四蛋就是葉國輝,四蛋是葉國輝的小名、乳名,雙旗村的人們總是喜歡這樣稱呼葉國輝,葉國輝也非常的喜歡這樣被稱呼和這樣稱呼他的人。
商店門口的人們在議論著,葉國輝聽得見、聽著幾人的議論,他笑了,他沒有回頭去招呼這些人,他此時更想見的是自家親人。
葉國輝敲門而入,開門的是四蛋的侄子、葉國旗的兒子葉茂春,他已經是剛剛上了幾年級的小學生了。
葉茂春看著葉國輝說:你是誰啊?
葉國輝說:小春(茂春),我是你叔,你媽媽的,怎麼不認識我了?
葉茂春是不怎麼認識這個叔了,準確的說應該是對這個叔遺忘或是生疏了。
葉國輝進了葉國旗的家和葉茂春搭著話,葉國旗家的院中主房門口前還有一個小女孩,她到這個冬天才四周,她對四蛋這個親叔叔那更是不認得,她是葉茂雪。
院子大門進門右邊偏房也就是葉國旗家的廚房,葉國輝和葉茂春說著話,廚房裏走出一個不到三十的女人,這女人就是葉國輝的嫂子秦美。
當葉國輝進門和葉茂春搭話,秦美聽到了這個熟悉、親切又生疏了兩年多的聲音,她慌張的從廚房出來,看到是真的他回來了,四目相對秦美的眼裏都是淚水,葉國輝一樣如此。
葉國輝叫了一聲‘嫂子’的同時二人淚水同時的滑落,二人不同的是秦美臉上是急轉為笑,她一句話不說把四蛋拉倒了裏屋(主房)。
到了裏屋,葉國輝說:我哥呢?
秦美還沒走進裏屋時笑容已經沒了,兄弟回來一些事情必然的得告知,怎麼去說呢?秦美到了裏屋,葉國輝的一句問話秦美的臉是裝著的笑容,葉國輝看得到她的不自然。
秦美回話說:你哥不在家,我給你去殺鵝去。
秦美不容多說的要去殺鵝了,葉茂春跑到四蛋身邊,說:叔,你怎麼不和我爸爸一起來,我爸爸呢?
葉茂春的這話源於秦美等葉國輝家人的說詞,葉國旗去坐牢,怎麼給他的孩子說此事呢?孩子有個叔叔在外變成了給孩子的對付之由,葉家大人們說‘你爸去找你叔去了’…
聽著葉茂春這樣說,葉國輝覺得不對了,他感覺家裏好像出事了,自己的哥哥是礦工,四蛋自然的聯係到自己不敢去想像的事,也許礦工的家屬門這樣的意識太自然了。
葉國輝聯想著,他不願意、不相信是這樣的,他一口悶氣上了心頭,又快步到了院中,葉國輝對著秦美說:嫂子,我不吃鵝,我哥呢?
秦美知道葉國旗的事瞞是瞞不過去的,看著自家兄弟那樣子,秦美說:沒啥大事,你別多想,地鍋裏的燒著柴火我得看著,你回來是直接到的我這吧?我從咱爸那剛剛回來…
秦美對著葉茂春接著又說:茂春,帶著你妹妹去你爺爺家,告訴奶奶你叔回家了。
葉茂春帶著葉茂雪去了四蛋的爸爸葉正忠家,這一會葉國輝沒有說的上一句話,他剛剛又要開口,秦美又先一步說:四蛋你坐這,你哥做牢呢,不要擔心,明年就能回來。
葉國輝鬆了一口那礦工家屬的一份不祥的揣測,沒有轉為半點的喜悅,‘坐牢跟我的哥哥有半毛錢的關係’,葉國輝想不通。
葉國輝不相信自己的哥哥葉國旗能犯什麼法律,葉國旗的性格是個極好的、熱血而穩重剛直的人,他怎麼會犯法呢?但是葉國輝也相信這個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葉國輝對著秦美說:我哥他犯的什麼法?
秦美說:沒犯什麼法、判兩年,沒事,等晚上爸爸回家再說,我坐著飯呢,你去裏屋吧,一會媽就來了。…
‘沒犯什麼法、判兩年’,葉國輝想不到因為什麼,‘那份揣測’和坐兩年牢相比沒得可比,一驚一乍,葉國輝拋去擔心忘了去問原因,等一會就一會吧。
葉國輝再次去了裏屋,他在葉國旗家觀瞧,家裏還是如故收拾的很利落,秦美是個很好的賢內助、門長嫂子。
院中傳來鵝叫聲,葉國輝看到秦美正在抓鵝,他也走近、或許是想幫忙,他是非常喜歡秦美做的燉老鵝的。
走近了,葉國輝看到秦美抓到這隻鵝是個老鵝,而且是葉國旗家的唯一的一隻了,葉國輝不讓秦美去殺,秦美接著去做飯了。
葉國輝也跟著秦美去了廚房,他沒有和秦美說什麼話,秦美也不想說什麼。
秦美知道葉國旗和葉國輝哥倆的感情好,也知道葉國輝是個重感情的人,她不知道怎麼去說葉國旗的事情,這是個冤案,兄弟的脾性不留神會出狀況的,這個家庭不能再有狀況了,秦美一肚子話都是不能與這個兄弟說的。
在葉國旗的廚房裏,葉國輝看到這個廚房的擺設,廚房的擺設也沒什麼特點,但是四蛋看到嫂子一家的生活似乎不好了,地鍋、煤球爐、煤氣灶,嫂子燒的是柴火,煤球爐和煤氣灶顯然都很久不用了,葉國輝不明白自己家的生活怎麼變的拮據起來了,有當初的小十萬的存款,爸爸和哥哥都是國有工人,生活過了兩年怎麼會這樣呢?自己的哥哥坐牢應該是轉折點,嫂子不想說一切的疑問等媽媽過來再說吧。
葉茂春和葉茂雪沒有在奶奶家找到奶奶,但是葉茂春把自己的曾祖父四蛋的爺爺找來了,四蛋的爺爺叫葉榮德。
在葉國旗家,葉榮德見到四蛋說:你跑哪去了?你還記得回家,一個消息沒有,你是個什麼東西,給我跪著。
葉國輝看到爺爺很高興,爺爺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給自己聽。葉榮德此時的神情、語氣使得葉國輝的心裏似乎是喜悅似乎是難過,眼淚是再次的流出,葉國輝跪著了,就跪在葉國旗家的當院。
葉榮德又說:我以為你不回來了,我以為你回不來了,你告訴我你是誰,你說的清楚就可以起來。
秦美一邊看著,但是插不上嘴,爺爺這話問的也貌似八竿子打不著啊!這一問葉國輝也是有點覺得突然,但是葉國輝稍稍後就知道爺爺問的是什麼。
葉國輝不按照爺爺帶著意義的問話的意向去回答,葉國輝回答說:我是葉國輝。
葉榮德認真的看了一眼葉國輝,葉國輝的眼神此刻很堅毅的,葉榮德眯縫一眼看著如此的葉國輝、想著什麼。
片刻後,葉榮德看著葉國輝說:好小子,不是四蛋是葉國輝了,你要出息了是嗎?
葉榮德不等葉國輝再回答轉身就走了,秦美叫他、他也不理,他是一個固執的老頭。
葉榮德和葉國輝的對話有何解呢?
葉榮德是四蛋的爺爺,是葉家到雙旗村的第三代嫡傳長子,葉榮德的爺爺奶奶都不是雙旗村的人。
葉榮德的爺爺叫葉順,葉順家源何處沒有跟自己的孩子和雙旗村父老有詳細或真實的說法。
葉順早年來到象市時還是大清國的晚期,葉順到這裏是帶著婚書而來,那意思就是為了娶親而來,親家乃是現在的象市下轄穂縣西南三十裏李家莊李財主的女兒,李財主正是葉順的嶽父。
葉順接親來到象市時隻有一匹馬短裝打扮背著大刀,他如此著裝不像是富戶子弟的行頭,上門接親他的嶽父慢待了葉順,葉順好不客氣,即日到、即日即時就得讓嶽父李財主嫁出女兒,葉順不容的自己的嶽父有任何的叉話,於是,葉順便即日帶著媳婦李氏和嫁妝丫鬟高氏就走出了李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