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家庭變袁春遁山林 溪水潭奇現太虛鑰(2 / 3)

高中三年,她都在姨媽家度過。然後她考取了師範大學。在大學,她談了一個男朋友,但在畢業時就分手了。原因是兩個人的誌向不同,他想留在大城市工作,而她想找到自己真正的位置,並不理父親在本城給她安排的好工作,執意到了離家很遠的偏僻的鄉鎮學校教書。她希望離他們遠遠的,可以讓自己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姨媽前幾天打電話來,說要到美國表姐家去住一段時間。在這個世上唯一還愛著她的姨媽也走了,她還能到哪裏去?還不如就在這個鄉村裏安靜地度過一個暑假吧。

正好,她可以安安心心地研究一下《紅樓夢》。她是學中文的,《紅樓夢》已經被她仔仔細細讀了不下十遍,但每次讀過,都會有不同的感受和感悟。裏麵的每個人物和活動場景,她都爛熟於心。她想做點什麼,把自己心裏所產生的感想和感悟通過文字表現出來。她想把自己內心的紅樓世界展示出來。

睡過午覺,她起來再把《紅樓夢》拿出來,翻看了一部分章節。看到賈元春省親的場景,她的心又酸痛起來。

那個賈元春在書中的描寫並不多,但她的命運可想而知定是淒慘無比的,不然怎麼會先垂淚,然後再忍淚對賈母和王夫人說:當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見人的去處……

看到這些,她的心中也有著深深的慘切,忍不住掉下淚來。

在賈元春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事呢?

“二十年來辨是非,榴花開處照宮闈。三春爭及初春景,虎兔相逢大夢歸。”她受盡榮寵,想來必會招致眾多嬪妃的嫉恨,才會二十來歲便“大夢歸”。在那個女子的命運不由自主的年代,尊貴如她,也隻是男人的一個玩物,隻是關乎家族興衰的一個籌碼。如果換作是她袁春,她定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由家族和皇帝任意宰割。

她拋開書本,苦笑了一下。這都是自己心情不快,一時心有所感罷了吧。這樣可不行,再這樣下去,她會得抑鬱症的。她必須把自己壓抑的心情釋放一下。

她起身,看了一下冰箱裏的東西,隻有一個西紅柿了。她就做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麵條,一個人吃了。然後把鍋碗洗了。

看著窗外絢麗的夕陽和晚霞,身上微微出著汗,她想起附近有一條小溪。那條小溪常年流淌,清澈見底,是她以前從沒有見過的毫無汙染的山泉水彙集而成的。

她拿上毛巾便出了門。穿過左右各望一眼便盡收的眼底的小小街道,再走過搖搖晃晃的吊橋。這條溪流下遊的人比較多,一些孩子在溪水裏嬉戲。好些大人和孩子都給袁春打招呼。袁春都含笑回應,偶爾寒暄幾句。

她繼續向上遊走去。轉過一道山彎,那喧鬧的聲音一下子被隔斷了。隻聽見淙淙流淌的水聲和歸巢的鳥兒婉轉的鳴叫聲。她傾聽著這些聲音,不禁陶醉在這大自然的聲音中。

不知不覺,她走得更遠了。溪流兩旁都是茂密的水草和綠竹,一片鬱鬱蔥蔥的景象。這裏已經很少有人來了。她挑了一個較為隱蔽的小水潭,把衣物脫在大石頭上,溜到水裏,悄悄地擦洗著身子。

水色很清,小潭底部的鵝卵石曆曆在目。她突然感到水底有五彩的光華一閃,仔細一看,卻原來是一塊鵪鶉蛋一般大小的石頭。她伸手把它摸了起來,仔細觀察,隻見它溫潤如玉,半透明狀,中間卻有一些五彩雲霞狀的暈絲。

她心中如有所動,把它握在手中,苦苦思索,卻毫無頭緒。隻得上岸穿衣,沿原路返回。

回到自己的屋子,天色已經黑下來了。她開了台燈,靠在床頭,繼續把玩著那塊五彩的石頭。

隻覺得那石頭似乎越來越熱,發出一種如煙如霧的不停流轉的光華,毫不刺眼,卻又動人心魄。

在那光華中,逐漸出現了一個人。那人高鬟峨髻,霧鬢輕裳,環佩丁咚,衣袂翩然,纖腰楚楚,蹁躚嫋娜。

原來是個古裝的絕色美人。

那美女轉身就走。袁春緊緊跟隨。

不知雲裏霧裏,來到一個所在。有一大牌橫在眼前,袁春仰頭一望,看清上麵是四個大字:太虛幻境。

不禁脫口道:“這世上真有太虛幻境?”

那美人轉身笑道:“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這個宇宙中的多元時空,你能說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太虛幻境隻是另一個時空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