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找死。”韓紅綺殷紅的指尖,就像帶著毒素的蠍尾,她一步步的走向惑與。
惑與掙紮著,然而手中的青光,卻變得黯淡微弱,他努力想要坐起,隻是,全身的骨頭卻像碎裂了一般,無奈,惑與唯有閉上雙眼,對韓紅綺的嘲笑充耳不聞。
“不是很厲害?不是什麼惑與爺爺?不過是狐山上的一條看門狗而已!”
韓紅綺站在惑與的身旁,她看著已經顯露狐相的惑與,帶著一絲淡漠的笑意:“你說,你這一身狐狸皮,我該怎麼剝下來才好呢?”
“怎麼剝下都不好。”
半空中,似有一道冷月照亮了風雨晦暝的琅京,韓紅綺先是一怔,接著,她不可置信般的轉過身去。
“狐君大人!”老狐狸惑與的驚喜呼喚證實了韓紅綺心中的猜測。
光華無雙,風雅俊朗的狐君白淩,衣袂飄然,恍若謫仙。
他立在半空之中,俯視著奄奄一息的惑與,同妖相已生的韓紅綺。
那一刻,韓紅綺是卑微的,她聽到狐君白淩輕歎:“老狐狸,你居然被這個妖物傷至於此。”
惑與努力從地上掙紮著半坐而起,顫聲答道:“惑與沒用,請狐君大人責罰。”
“責罰?”狐君白淩揚起嘴角,輕輕一笑道,“就罰你回狐山繼續當你的惑與爺爺可好?”
惑與先是吃驚的望著狐君白淩,接著,他幾乎是喜極而涕的說道:“那小姐同……”
他想說“老爺”,他同樣放不下那個瘋瘋傻傻的沈淩。
“我自有安排。”狐君白淩寬大的袍袖輕拂,惑與隻覺得四肢百骸充滿了暖洋洋的溫度,他驚喜的抬頭望著狐君,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之中……
韓紅綺看著狐君白淩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惑與“起死回生”,甚至,就在轉眼之間,他居然將惑與送往了三界之外的“狐山”。
他,比自己記憶中的,更加強大……也更加,令人心動……
“白淩……”韓紅綺望著空中的狐君白淩,此時,瓢潑的雨水澆在她的身上,方才妖異猙獰的韓紅綺,竟然有了一份淒楚的味道。
她仰視著那周身帶著微光的白淩,雨水,竟然在他的身旁自動分成水簾,分不清是他的光華,亦或是那一頭銀色的長發,韓紅綺竟然有些睜不開眼,她用手遮住眼睛,卻又很快的放下,癡迷的望著光霧中的男子。
狐君白淩,麵色淡漠。
“白淩……”韓紅綺喃喃喚道。
然而,未見狐君白淩有何舉動,韓紅綺的曾經吹彈可破的臉頰,就像被人重重的刮了一掌。
“孽畜!”白淩神色冷漠,“本君之名,也是你能叫得?”
韓紅綺撫著臉頰,狐君的一掌打的她半邊臉上皮開肉綻,她捂著臉頰,似是震驚,又似是疑惑:“你不認得我了?”
白淩眯起好看的雙眼,他從半空中,漫不經心的看了韓紅綺一眼,他手中,升起耀眼的金色光芒。
然而,也就在此時,韓紅綺突然發現!
銀發金眸的白淩,此時他如朝陽般璀璨的雙眸,卻是變成了,變成了那個仿似之前在胡十九小院中見到的名喚“沈淩”的男子一般——他雙眸如墨!
“白淩!你!”韓紅綺忍不住驚呼道,她剛向前走了兩步,隻覺得雙膝傳來劇烈的疼痛,緊接著,她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
“你怎樣待惑與,我便怎樣待你。”若不是那抹熟悉的,妖異的笑容掛在白淩的嘴角,韓紅綺真的會以為,麵前的男子,他不是白淩。
韓紅綺無法再前行半步,她雙眸的紅光漸漸退下,隻是抬頭仰視著白淩:“你不記得紅紗了嗎?”
白淩的眉頭似乎輕輕一皺:“不記得。”
他手中的金光,卻沒有減退分毫。
“你不記得‘嫣’了嗎?”韓紅綺凝望著白淩,她笑容淒苦。
白淩本是平靜無波的雙眼,此時迅速起了變幻,他飄然落地,白色的衣擺仍舊不曾染上半點汙泥。
他凝視著雨中的韓紅綺:“你是誰?”
幾百年過去了……
韓紅綺看著麵前的男子,她與他,從未離的如此近過。
“我是紅紗啊……”她向著白淩伸出手,似乎想要觸摸到那個曾令她日思夜想,魂引夢牽的容顏。
“孽畜。”白淩卻似乎完全忘記了“紅紗”這個姓名,然而,他的目光中,卻隱含著怒意,韓紅綺重重的撞在了樓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