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隻憤怒的雄獅,被人冒犯了自己的領地,陳空將他狠狠的仍在地上。
老三兩行眼淚再也憋不住,嚎啕大哭起來,他緊緊的抱著陳空,哭嚎道:“大哥!大哥啊!他們都去了啊,都去了!是神國那幫雜碎,暗地派了一個毒皇坐鎮三十九區,我們毫不知情,夜間就死了一半的人。清晨就被人給埋伏了,大哥!我這條爛命,還是二哥拚死才救回來的。”
神國,毒皇!陳空腦袋瞬間一片眩暈,毒皇怎麼會出現在那裏,他們如何能是一個皇級人物的對手?更何況毒皇手段層出不窮,善於群戰,長於偷襲。
陳空依舊不死心的望向老三身後黑袍老人,那是他的導師——安德魯。
老人一直沉默著,看見陳空詢問的眼神,沉重的點了點頭。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般,陳空站在那裏,有些搖晃。
窗外淅淅瀝瀝的飄起雨來,一時間,屋內隻剩下老三哭嚎的聲音。
“他們的犧牲是為了守護身後的家園,盡管逝者已去,但我們會永遠牢記他們。願他們的在天之靈得到安息,偉大的先驅者,必將永存。”
高台上的神父念完悼詞,手在空中劃了一個符號,那是悼念逝去先驅者的一種禮節。守護所師生默默看著這一切,靜默。親友這一排,隻有同屆能站,而如今隻剩下兩道慘然的身影,孤立在這。
灰麻布衣皺皺巴巴的套在身上,陳空頭發散亂,臉上也有著大大的黑眼圈。他呆呆的看著身前的墓碑。以前曾經也有校友戰死,他就站在台下,目睹過許多次這樣的離別。他甚至想,總有一天,他也會邁入這裏。
“老三。”陳空沙啞的聲音響起,對著程嘯異道:“你說我這個做大哥的,是不是很失敗?”
一縷微風飄過,揚起了墳前幾根枯草。
“老三啊,咱們十三屆,隻剩咱倆了,眼看著弟弟妹妹們戰死,我竟然還沒有覺醒天賦異能,真是可笑。”陳空嘿嘿嘿的瘋狂笑了兩聲,不再說話。
程嘯異拉住陳空的手臂,黯然道:“大哥,兄弟們上戰場,本來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早就料到有這一天,隻是沒想到,這一次……”
那聲音越發哽咽,那天的慘狀久久的盤旋在程嘯異的腦海裏。
他緊緊地握住陳空的手臂,仿佛要將力氣傳過去一般:“大哥,二哥拚死救下了我,臨死前他對我說,他相信你,他相信你一定會為他們報仇的。大哥,我想告訴你,我也相信你。”
陳空轉過頭看著老三那含淚的眼睛,身體神經質的抽動了一下,他使勁憋住將要湧出來的眼淚,他一字一頓道:“你們也許信錯人了,不要報太大希望。”
三天後,一個挺拔的身影來到了安德魯導師的辦公室,那人在門前整了整一身洗得比挺的軍服,敲敲門,邁步而入,敬了軍禮道:“第十三屆陳空報到。”
這是他最優秀的學生……安德魯趕忙站起身,為陳空衝了一杯咖啡,放到桌上,眼裏滿是擔憂,安德魯道:“坐,孩子,來杯熱咖啡會好一點……發生這樣無法預料的事情,我們都很難過,你要節哀順變。”
陳空目不斜視,淡淡道:“十三屆首席生陳空,前來申請使用電磁衝脈儀,覺醒天賦異能。”
安德魯心下一驚,他霍然起身。
電磁衝脈儀是什麼?這電磁衝脈儀是為了那些明明檢測有異能,卻始終無法覺醒的學員準備的,一般來說,學員可以在守護所呆六年,若是六年都無法覺醒,臨離開之際,學員可以自己選擇是否使用電磁衝脈儀。但使用這東西的成功率是一半一半,一旦失敗,便是基因斷裂,人毀魂滅的下場。守護所已經將這種儀器封存起來,輕易不會使用。
安德魯長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對著陳空道:“陳空,我知道你現在渴望覺醒的急迫,可是你還是多考慮考慮,畢竟電磁衝脈儀也隻有一半的幾率,一旦出了意外,你還怎麼替你那些同屆弟弟妹妹報仇?”
陳空目光堅定,毫不動搖,冷然道:“在來之前,這些我都已經考慮過了,這次我抱著決死之心,不成功,十三屆便徹底葬送吧。”
安德魯了解這個弟子,當下知道他心意已決,無法再勸,隻能深深歎息道:“明白了,你去吧,我會安排的,過兩天我去通知你。”
陳空站起身來,對著安德魯深深鞠了一躬,輕聲道:“謝謝您一直以來的教導,弟子這次,前路未知,您…多保重。”言罷轉身走了出去,安德魯看著那挺拔的背影,不禁感覺自己老了許多。他默默的祈禱著:“願你成功,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