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他手的宇鶩看著他,無限純真地忽閃忽閃眼睛:“什麼啊?哥,你在說什麼?宇鶩怎麼又聽不懂你說得話了?什麼娘?娘是什麼啊?”
靈鷲溫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娘親,便是帶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的人。”
“噢。”宇鶩懵懂地點點頭,“那,我們也有娘親對嗎?”
靈鷲聞言頷首道:“自然,人人都有娘親。”
“那。”宇鶩興衝衝地繼續追問道,“我跟哥哥是有同一個娘親的嗎?”
“對。”
“噢!太好嘍!”宇鶩無比開心地跑著跳著,圍著靈鷲跑來跑去,“宇鶩跟哥有同一個娘親!跟哥哥有同一個娘親!哦。嗬嗬!”
見他如此,靈鷲的表情越發地有些糾結,有些落寞。
“噢!太棒嘍!難怪宇鶩從小便和哥哥生長在一處,原來我和哥哥是被同一個人帶到這裏來的!噢……”跑著跑著,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轉著頭對靈鷲說道:“那……娘親在哪裏呀?”
靈鷲輕輕地說:“娘跟爹在一起。”
宇鶩“唔”了一聲,撓撓頭發:“那,哥把娘叫來好不好?宇鶩想見娘親……”
“娘親來不了。”靈鷲想笑笑來安慰他,卻如何都笑不出。
“啊?”宇鶩頓時失望地垂著頭,“哥哥,娘親是不是嫌棄宇鶩不聰明,所以不肯來見宇鶩啊?”
“當然不是。”靈鷲摸摸弟弟的頭,“宇鶩很乖巧很聽話,娘親一定很喜歡宇鶩。”
宇鶩聽了這話很是開心,可是隨即不解地問道:“那娘親為什麼不和我們在一起啊?”
靈鷲想了一想,道:“宇鶩真的很想見娘親吧。”
“嗯!”宇鶩重重地點了點頭。
算算日子,自己已有近三年沒去冥葉城見見父親母親、陪伴他們說會兒話了;伸手拍著弟弟的肩膀,靈鷲釋然道:“走吧,我們去見娘親。”
“嘿嘿,太好嘍!走嘍!”宇鶩蹦蹦跳跳地跟著哥哥,“哥,你說待會兒見著了娘親,宇鶩應該說些什麼來逗娘親笑一笑啊……哥哥,你倒是說句話呀……”
淒清慘淡的一座孤墳,周遭布有純銀製作的精美護欄,一座墳塚孤零零立在園中,規模甚是宏大,精致的瓷器玉皿鋪陣列了一地。然而,正因為如此奢華,反將此墳塋映襯得格外孤寂無助。白兮兮的一片墓園,伴著漸行漸落的似血殘陽,照得立在園中的他那枯如幹草的黃灰色頭發顯得悲傷。
“哥哥,這裏不好玩了,陰沉沉的,我們走吧。”宇鶩抓著兄長靈鷲黑色的衣袖,使勁兒地拉扯著。
“不是想見娘親嗎。”靈鷲伸手摸摸弟弟黑油油的頭發,“娘親就在裏麵。”說著,他伸出手指指向那座漢白玉雕刻的墓碑。
“咦?”宇鶩聞言張大眼睛,“娘親在這個裏麵幹什麼?”說罷忙跑上前去抱著漢白玉碑,“這個好涼噢。”扭過頭看向身後的哥哥。
靈鷲拉過掛在玉碑上的弟弟,道:“宇鶩下來。娘親在裏頭睡覺,你這麼鬧就會讓娘親睡不安心。”
宇鶩“哦”了一聲,乖巧地站在靈鷲身邊咬著手指頭:“宇鶩進去找娘親好不好?哥哥,你陪我進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