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孫多慈,夢裏不知身是客(3)(1 / 3)

如果舒新城不作注解,換做任何人不結合事件,都會莫名其妙不明所以。可徐悲鴻的好友舒新城回信中也寫了兩句詩,於是兩兩對應,就有了承前啟後的因為所以。舒新城的詩是:台城有路直須走,莫待路斷枉傷情。看,謎底就在“台城路”上,一個感歎“荒寒剩有台城路”,一個鼓勵他出軌,“台城有路直須走”

的確,作為兄弟,自然是看得比自己摯友清晰,說解決鬱結的唯一方法就是走下去,管他什麼天塌地陷。

·世俗之眼·

徐悲鴻即將踏人不惑之年,而且有了兒女,孫多慈與徐悲鴻之間親密的舉動,自然有有心人送往徐悲鴻的妻子蔣碧微耳邊,於是阻撓和反對在所難免。盡管徐悲鴻多次欲蓋彌彰向妻子解釋說,他隻是欣賞那個小女孩的才華,但年輕時就敢和徐悲鴻私奔至日本的蔣碧微,自然看得出徐悲鴻與孫多慈的關係已遠遠不止師生關係那麼簡單。更何況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個傳誦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話自有其中的道理。即使蔣碧微看不清,難道旁人看不清?

翻閱過很多關於孫多慈的生平,也找過徐悲鴻的資料,甚至專門看過徐大師的畫中資料,眾多徐大師的研究者說辭褒貶不一,有人這樣描述:

1931年夏天,孫多慈以圖畫滿分的優異成績被南京中央大學藝術係錄取,正式開始了四年的大學生活。由於孫多慈學習成績出眾,又正式成為了徐悲鴻先生的學生,徐悲鴻對其更加器重和賞識,逢人便宣揚她的天才和智慧。

由於好事之徒再加以渲染附會,轟動一時的花邊新聞便不脛而走。許多小報也繪聲繪色,例如當時的南京《朝報》就不知登了多少有關這樁三角戀愛的故事。

在校期間,由於徐悲鴻對孫多慈特別關愛,甚至有時上課時隻教她一個人,如此一來使許多同學覺得自己的受教育權利受到了侵占,便經常在暗地裏對孫多慈與徐悲鴻進行埋怨、批評、指責,甚至一些難聽的話也迅速在同學中流傳。

後來孫多慈隻好搬出女生宿舍,在石婆婆巷租了一問房子,由她的母親從安慶搬來與其同住。據說,徐悲鴻當時刻了一枚印章,上寫“大慈大悲”二字,暗含著兩人名字。

從這段文字可以看出很多東西,其他東西或許可以作假,但當時南京的《朝報》做不得假,還有孫多慈搬家的事情,根據孫多慈的表妹陸漢民回憶說:“孫多慈和徐悲鴻發生戀情的消息傳到了安慶,我的姑夫姑媽(即孫多慈的父母)十分反對,我們是一個舊式家庭,他們絕對不能接受女兒愛上一個有婦之夫。”陸漢民說,為了阻止這段感情,孫多慈的父親經常大發脾氣,母親甚至搬到了南京,租了房子,日夜監視女兒的行蹤,不讓她與徐悲鴻接觸。

當這件事情被擺放在青天白日之下,讓所有人看到議論的時候,這位在書畫造詣上建樹極高的大師肯定是不安和內疚,不過,顯然他並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孫多慈。

他甚至給宜興的蔣碧微寫了一封信:碧微,你快點回南京吧!你要是再不回來,我恐怕要愛上別人了。

為了躲避世俗人的眼光,1933年1月,徐悲鴻趁這個機會,與中國近代名家繪畫赴歐舉辦巡回展覽,意欲借此散心,打消幾乎焚燒自己的愛的火焰。

而那時的孫多慈繼續在中大學習。兩人之間還是有少許書信來往。而這種聯係一直維持到巡回展覽結束,1934年8月徐悲鴻回國。

10月,金秋時節,徐悲鴻帶學生去天目山寫生。因為出國辦展覽,跟“學生”分別將近二十個月,反倒讓兩個人證實雙方的確深愛著對方,這點是兩個人都沒有想到的。

天目山的故事也是眾說紛紜,選取了比較靠譜的一段:

就在天目山上,層林盡染,暮靄深處,孫多慈在山間的小路旁,發現了一樹紅豆。

孫多慈癡癡地立在那兒,兩腮泛紅,是喜出望外的興奮,也是情竇初開的激動,“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她的口中,不由自主背出了唐代大詩人王維的緗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