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屍走肉般回了楊家,楊紫涵歡天喜地得跑上來拉她的手,她勉強笑了笑,實在沒有說話的心情。
小丫頭也會察言觀色,看了看她紅腫的眼,擔心地問:“安姐姐,你為什麼哭了?”
她想用那個經典的謊話騙她,說眼裏進沙子了,可還未開口楊恭懿已經走了過來,看著她傷心欲絕的模樣,又想到今天是周日,頓時明白什麼:“不會又吵架了?”
她搖搖頭,眼淚又要落下。
在楊恭懿的記憶中,她是一個非常堅強陽光的女孩兒,這也是她堅持要她住在家裏的原因之一,可以給女兒好的向導。可這個堅強陽光的女孩兒今天卻哭成了淚人,那隻能說事情很嚴重。
“不會是……分手了吧?”楊恭懿緊緊盯著她,小心翼翼地揣測。
安文菁勾了勾嘴角看她一眼,苦澀的笑似有千斤重,也不知是不是默認的意思,而後有氣無力地說:“楊姐,我回房了,今天估計沒法教紫涵練琴。”
楊恭懿大度地說:“這都什麼時候了,沒關係。”
母女倆目送著安文菁蕭條傷心的背影消失在臥房門後,小丫頭不解地抬頭,眨巴著眼睛問:“媽媽,安姐姐是怎麼了?”
楊恭懿一聲歎息,“她跟媽媽一樣啊,愛得那個人離開了。”
“哦……”小丫頭悶悶應一聲,情緒無端低落起來。
汪嶽揚回去學校後,滿心憤怒、傷心和絕望無處發泄,隻能拚了命的在訓練場上狂奔,像是在挑戰生命的極限,直到脫力倒下。
指導員聞訊趕來時,了解了情況,正要上前去把他訓斥一頓,卻聽黑幕星空下傳來一聲悲痛欲絕的哀嚎。抬眼看去,不正是那發瘋的家夥呈“大”字躺在地上,對著天空嘶吼麼。
做為已有家室的過來人,指導員明白什麼,又折轉回來,悄然離去。
能發泄出來,就說明不會出大事,由著他折騰吧。
隻是,一連三天都這樣不要命的挑戰極限,饒是鐵打的也吃不消啊。終於,在一個烈日午後,汪嶽揚暈倒送醫。
汪家上下得知消息時,除了擔心汪嶽揚的身體外,暗地裏都有些欣喜。顯然,大家都明白隻有一件事能這樣狠狠痛擊他,那就是--跟安家那丫頭結束了。
胡雪莉得到消息時,安文菁正在認真聽老師講課。其實,“認真”隻是假象,這幾天她寢食難安,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那天汪嶽揚難受至極的模樣。每每想起,心痛的無法言喻。
將手機短信給肖玉嬌看了看,胡雪莉滿臉蘊含得意之色,挑了下眉表示自己終於贏了。肖玉嬌悄聲對她說“恭喜”,而後下巴微抬,點一下安文菁的方向,有點幸災樂禍:“她在故作鎮定吧?”
“誰知道呢--”嘴上低聲咕噥一句,她拔出筆寫了張紙條傳過去。
依然是劉俊彥充當橋梁,安文菁從她手下拿出紙條時,目光接觸到胡雪莉的視線,後者一派勝利者的姿態。
“算你知趣,動作這麼快,倒讓我刮目相看了。不過,嶽揚這幾天生病住院了,我要過去好好陪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