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就為了親手把他送給別的女人,讓他從此斷了這條心?不再去糾纏她?
一思及這種可能性,強大的內心瞬間裂成碎片,血流成河。
胡雪莉見他忽而麵色陰鷙,深潭般的眼眸猶如淬了千年寒冰一般,冷冽的讓人心驚,她心裏倏然一緊,心虛地閉嘴,沉默在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她悄悄斜眼看過去,見他緊緊攥著薄被的鐵拳慢慢放鬆,布料的褶皺漸漸舒展,她的心才像是重新覓得氧氣一般,暗暗地大口呼吸。
“你穿衣服先離開吧--”寂靜的房間裏傳來他不帶溫度的語調,胡雪莉一驚抬頭看他,愣了下才“哦”一聲,而後窸窸窣窣地挪到床邊穿衣服去。
汪嶽揚依然麵無表情,心裏充斥著複雜的感受不可名狀。眼神冰冷地在房間巡視一圈回來,他還在努力回想昨晚發生的事,試圖尋找一些蛛絲馬跡,卻在不經意間看到身邊雪白的床單上刺眼的落紅。
“你是第一次?!”他冷不丁地問,毫無理頭的提問讓胡雪莉驀然一怔。
“你說什麼?”她沒聽清,回頭看他,見他陰沉的視線落在她身後的床單上,她也順著看過去,頓時心下愕然。
見男人眼中重新布滿懷疑和冷沉,她快速整理還情緒,似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你什麼意思啊?想不負責任直說好了,何必這麼侮辱人呢?”言外之意隻差說--我當然是第一次,證據都這麼明顯了還問什麼?!
可強作氣勢之後,才一回頭她便變了臉色。
原來,昨天安文菁跟他在一起是這個目的!他們居然是真的發生了關係!安文菁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了汪嶽揚!
如此一對比,昨晚自己的做為便顯得諷刺、可笑起來。
心裏一陣嫉妒劃過,可惜還不能表現出來,胡雪莉暗暗磨著牙,思忖著以後可千萬不能讓安文菁再出現在他麵前,否則昨夜的事很可能會被汪嶽揚察覺。
她穿好衣服起身,見汪嶽揚還維持方才的姿勢一動不動,挑了挑眉問道:“你怎麼了?不會是要對我負責任嚇傻了吧?”
汪嶽揚無動於衷,隻有眼珠子滾了滾看向她,一直看到她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了,方才掀了掀嘴唇,道:“就算是負責,我這幾年也結不了婚,你等得起?”
“我還在讀書呢,有什麼等不起的?”聽他這話裏的意思應該是沒有懷疑昨晚的事情,胡雪莉心裏踏實下來,嘴角露出笑,“我們也可以先訂婚啊!等你到了歲數,我也畢業了時,就趕緊結婚。”
男人沒有對這個提議表示反對,隻是看著她說:“你之前答應我的事還算數吧?”
她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有些不敢置信地問:“你們都分手了,還管他家的事幹什麼?”
“你隻需回答我的問題。”
胡雪莉抿唇沉思片刻,也幹脆地說:“我回家就央求我爺爺,我們家所有人都聽我的爺爺,隻要他發了話,我二叔一定會照辦。不過我之前也說了,違法亂紀的事我爺爺是不會依我的,網開一麵的前提是安文菁的爸爸沒有原則性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