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邁克爾的衛星電話出了營帳,人們在周圍活動,大鵬和一個叫三狗子的兄弟跟我打招呼。我點頭回應,走到無人的角落,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
此刻我好希望自己失憶,記不住李金珠的電話就不用打了。
我看著電話,琢磨著如何開口,忽聽身旁有動靜,轉頭看,老胡提著褲子朝我走過來。
“弄啥子嘛?心事重重地?”
“啥你也幫不上忙。”
“你不說咋個曉得我幫不上?跟你說,雙槍老胡(這貨昨天晚上給自己取的土匪外號)的能力可不是看起來這麼矮地。”
“你懂格薩爾王史詩嗎?”
“那個老子咋會曉得嘛!老子又不是唱詩人。”他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所以說你幫不上,盡在那吹。”
“你有啥子問題,非要格薩爾王史詩解決?”
“明跟你說吧,咱找到下一步線索了,是四句格薩爾王史詩,其中提到一地點,有一座法台,可誰也不知道這法台在哪。”
“早說撒!在魯朗原始森林。”
“你知道?”我滕地站起來,但感覺又像他瞎編的。
“當然知道撒,老子幹了三年旅遊,咋會不知道格薩爾王法台。”
“你去過?”
“那種地方哪個瓜娃會去,林中都是毒蟲猛獸、豺狼虎豹,除了當地門巴族地漢子,進去誰也別想出來。”
“你確定你這次說的是真的?”
“有啥子不確定地,用我腦殼擔保。”
“我這就跟邁克爾說去,你要是再唬弄我們,腦殼可真要掉了。”
“去撒,就說雙槍老胡說地撒!”
我一邊向邁克爾的營帳走,一邊偷偷看他,確定他仍然沒有反悔的意思才鑽進帳篷。
幾個人正翹首盼著我。
我道:“不用給李金珠打電話了,老胡說法台在魯朗原始森林裏。”
半晌,沒人搭茬。
我又重複了一遍,邁克爾掏出手槍,子彈上膛,淡淡道:“我想我還是殺了他比較好。”說著,他朝門口走。
伊萬諾夫拉住他說:“這次也許是真的。”
“你相信他?”邁克爾特別驚訝。
“我覺得他不敢再說謊了。”伊萬諾夫說。
“我也這麼覺得。”我補充道。
邁克爾皺眉,收起槍,坐回到椅子上,“把他叫進來。”
白約翰飄出門口,不多時帶著老胡一並回來。
老胡不停掙紮,“放開我,你個白鬼!”
白約翰放手,立在一旁。
邁克爾盯著他的眼睛問:“你說法台在魯朗森林裏?”
“就知道你們不信!”老胡理直氣壯地說,“給你們搞了照片撒!”
“照片?”我們仨異口同聲地問。
他神秘地笑了笑,一邊伸手從懷裏掏東西一邊說:“老子有張照片,是以前一個遊客落在車上地。我衝洗出來,一直留著,剛從車裏拿來,這就是法台。”
話音未落,一張古舊的照片出現在老胡手中。
白約翰奪過照片,放在邁克爾的桌子上。我伸頭看,頓時被照片上的內容吸引。
這是一張很舊的黑白照片,畫麵模糊,上麵有兩個老外,看穿著應該是兩個探險者。他們站在一塊白色的石頭上,身旁有一棵又黑又粗的古樹,身後向遠是一麵山坡,大片白色石頭將其覆蓋,最遠處凸出一個高尖,白石頭周圍是大片茂密的樹。
“這白色的石頭是法台?”我問老胡。
“是地撒。三男一女組成地探險隊,坐我地車前往魯朗,去找神秘法台。下車前把照片落在我地車上。”
“一夥人拿著法台的照片去找法台,出發之前照片落你車上了?這不是遛狗忘帶狗了嗎?有這麼不靠譜的探險者?”劉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