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1 / 2)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百年前的今日這個支係龐大的女尊國——鳳滕是由三個男尊國和兩個女尊國拚合,經過戰爭的赤紅洗刷,這個曾經動蕩戰亂的五國如今組成一個大國,子民個個安居樂業豐衣足食,能維持這一派祥和景象都多虧了支係的分工明細。

支係各自管理掌管的地域,每年祭慶,支係都會聚集到金覲見鳳滕的聖主,支係間都會聯姻鞏固彼此的地位,開枝散葉。

話說,白狄聖上有十名皇兒,個個貌若天仙,享譽白狄十仙的美名,昔日的仙子在皇上點配下,紛紛下凡嫁作她人夫,如今隻剩下五皇子待嫁閨中,這可愁白了皇上斑白的鬢發,按理說皇子相貌不差,品行那是接受宮中最嚴謹的禮教規條,琴棋書畫更不在話下,但為何就是這般難嫁呢!?

民間也開始流傳五皇子其實是個無鹽夫,相貌奇醜,性格怪異,背部還長了一個巨大的肉瘤,總是弓著行走,以訛傳訛,不過是高齡剩男,這下就被妖物化了,導致門庭更加凋零冷清,至今無人問津。

一間奢華精貴的宮殿忽傳出一道咆哮男聲,嚇得落在枝頭休息的鳥兒驚飛四散。

“大膽!究竟是哪個賤奴所造的謠!本皇子定要好好治她詆毀皇室之罪!”對鏡畫眉的男子放下黛筆,白璧無瑕的肌膚一雙剪水秋瞳覆上怒火,嫣紅小嘴說著嚴厲的話語,質問著那個瑟瑟發抖的小侍童,“回皇子的話,半夏也是聽外出采購的姐兒從民間得知……”瑟縮著肩膀,半夏已經後悔將此事告知男子了,自己已是第四百二十五個來伺候五皇子的人,每個都受不了皇子的脾氣而被換掉,半夏隻求能做好份內事其他的什麼也不敢多想。

聞言,男子擰了擰眉心,不屑地說道:“賤民就是賤民,就隻會嗑些低俗膚淺的流言”重執黛筆描眉,見男子沒有遷怒他的意思,半夏大膽上前取過黛筆,“讓小人來吧”。

“嗯”男子秋眸半合,讓侍童畫眉,恬靜精致的麵容跟坊間的流言根本就是兩個版本,五皇子在十名兄弟當中相貌是最絕美的,一顰一笑靨足以傾人國,但卻被他那帶著淩厲的眉宇給擋下不少媚態,給人盛氣淩人、難以親近的感覺,不知道的都道這五皇子刁鑽苛刻,可誰又知道這都是源自於他的自卑心,築起的一堵高牆,將那悲憐的心藏起。或者就有人說了,皇子金枝玉葉,錦衣玉食綾羅綢緞應有盡有,相貌又是一等一的天姿之色,何來自卑自憐之說,但站在太陽下就一定會有影子,這影子是他死死緊守的秘密,也是他至今還未出嫁的原因。

一邊讓半夏畫妝一邊聽著聽著耳邊進來的侍人傳話,“皇子,柯管事有事求見”。

唇色朱纓一點,男子抿抿紅唇,秋眸一瞟,“快請”語調平平,似是早已猜到來人所為何事,起身讓半夏整理衣裳,背後緩緩靠近的腳步聲,接著是一把嘹亮的女聲揚起,“微臣參見五皇子,皇子千歲千歲……”。

五皇子扭身凝著底下女子:“平身”。

柯管事頷首說道:“謝皇子”,柯管事是母皇身邊的人,此行恐怕又是為了那件事,思及此,男子表現得有點不耐煩,“柯管事,畫像就免了,本皇子今兒沒心情看”自他十五歲開始,母皇時不時就取來各大臣家中適婚女兒供他選擇,但每次都被他敷衍了事,本以為母皇該放棄了,誰知道這陣子又掀起了浪潮,送往朝霞殿的畫像越來越多,到現在他已經麻木了。

“微臣此行不是送畫像,而是請皇子稍移玉步,隨微臣到甘泉殿”,五皇子眉毛一挑,甘泉殿是母皇的住處,不知為何事,思忖半會兒他揚聲說道:“擺駕”。

甘泉殿上,白狄國聖上麵帶慈孝地瞅著座下男子,卸下威嚴的麵具,她也不過是一個疼愛孩子的娘親,“宇寧,你現在也二十有七了吧”說到這,皇上也不禁籲了一口氣,二十七歲,如果嫁人了早就膝下孩兒一群了。

“回母皇,是的”宇寧垂首眼底飄過一絲了然,表情沒多大變化,就聽著接下來他都能背的台詞。

“日月如梭,回想你小時候還是個小粉娃,天天圍著為娘的膝便討糖果,這下一眨眼你就長得出落標致,已是能做人夫了……”皇上一邊感歎一邊用期望目光看著他,但男子似乎對此並不感興趣,木然的表情靜靜聽著娘親的話。

見兒子不語,皇上喚來管事在耳邊耳語幾句,隨即兩名名侍女推著一個掛滿畫像的架子推進了殿上。

宇寧不明娘親這唱的是哪出戲,將疑問的眼神投向座上的女子,“嗬嗬,這些女子都是經過為娘精心挑選的上上人選,這當中有為娘寵信的大將,也有內政大臣之女,個個都是朝中重臣”弦外之意就是要他在這當中選出駙馬。

見宇寧沉默,以為是男兒家的害羞,皇上笑了笑逐一向他介紹,“這個禦史大夫之女如何!?”說著,侍女便將畫像向前稍抬,皇上又接著說:“此女足智多謀,可是咱朝不可或缺的棟梁,前途一片光明”最重要的是配得上她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