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稠的讓人壓抑,望著一桌子精致的菜色他卻沒有動筷的欲望,僅嚐了一口鮮炸蝦球就擱下筷子。
“五皇子,是今晚的菜色不合您胃口嗎!?”半夏俯首詢問。
捏起帕子印了印唇角,眼眸不期然的掃過對麵的空位,一絲落寞劃過眼底,“沒什麼食欲,撤下吧”。
半夏眉心一緊,急切的勸慰,“可是您這些天都沒怎麼進食,再這樣下去恐怕您的身子會吃不消”。
宇寧推開送來麵前的玉碗,看著那顆透白的丸子索然無味,“撤下!”。
無奈,半夏隻好暫且撤下,“稍晚奴才再燉些燕菜送來”。
夜裏,無盡的黑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阿子房,吹不進一絲微風。側臥軟塌,宇寧心不在焉的揉著小毛球的腦袋,外麵寂靜無聲,仿佛跌入了黑洞,同時給他帶上一股無名的不祥感。
宇寧瞅著那隻卷縮著身子酣睡的小毛球,手覆在胸口處,輕輕推拿那股憋在胸口的悶氣,無果,反而更加覺得心煩意悶,反射性的,他支起身子側首朝窗外拿株蘭花望去。花期已過,綠梗上的一對仙蝶乘風而去,獨留花梗孤獨等待下一輪的花期。
哀愁剛覆上眼角,就被眼前一閃而過的黑影給驚散,秋目圓睜,一襲黑影映照在那雙水盈秋瞳上。
“刺——唔!”話未道出,一隻幹瘦的手掌粗魯的摁壓著他的嘴巴,身子止不住的往後倒,一股酸臭的味道隨即撲鼻而來,望著眼前這個麵容猙獰的女人,元容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受驚的小毛球豎起渾身毛發對著來人發出低吼的叫聲,利齒大張還沒來得及撕咬這入侵者就被扔到牆壁,“喵嗚”的低吟昏死過去。
朱嬸騎在宇寧身上,帶著酒臭味的吐息讓他不停幹嘔,眼角的淚花似乎刺激著她扭曲的心態,她俯首逼近,“你這賤人!明明是你自己看管不力反倒來陷我於牢獄!現在我錢沒了,在村裏受盡白眼!都是你害的!”說著,朱嬸手疾如鞭,“啪”的一聲在那張精細的臉孔印上紫紅指印。
從未受過如此屈辱的宇寧怔住了,趁著這空檔,朱嬸也瞧清身下美人的容貌,怒火未退色心又上,貪心的手想觸摸著高高在上的凝膚。陌生的觸碰點醒了晃神的宇寧,他極力的抵抗著,蓄長的丹蔻猛然往她臉上招呼,刺辣的疼痛點燃了她的憤怒。
“該死的!”低聲斥罵,她一手摁住他的嘴巴一手將那絲滑綢緞撕的粉碎,觸摸那片玉澤凝脂。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刺破這道沉重凝厚的夜幕,噴湧而出的是無盡的驚恐和絕望。
皇子府頓時炸開了鍋,銅鑼聲,叫喊聲蕩漾不止,元容疾步飛走,摸著黑正麵跟一摸驚慌失措的黑影撞哥正著,由於心急如焚,也沒仔細看清來人,隻淡淡的瞥了一眼。
阿子房內,半夏不停安撫著那個近乎瘋狂的男子,他想嬰兒那樣卷抱著身子,那雙漂亮的眼眸就像跌入了黑暗,黯然無色,就像一個空殼,嘴裏不停重複著一句話,“看到了,看到了,她看到了……”。
元容走到床榻前伸手捏著床單一抽,揚起單子將宇寧包裹在裏,剛開始的猛烈掙紮在她的不停安撫中慢慢安靜下來。
“半夏,你先出去”元容抬頭說道,半夏看了眼已經鎮靜下來的五皇子,點了點頭。
元容緊了緊手臂,貼耳低吟,“被誰看到了什麼!?”。
問題一出,宇寧死灰的眼底劃過一點亮光,渾濁的眼眸開始轉清,自嘲的笑意在嘴角肆意擴散,眼瞳的深處映照著她的麵容,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的秘密,被知道了,令人作嘔的秘密”盈滿的淚珠不甘的落下,隱沒在嘴角,“我會死的吧!?會被母皇處死的吧!?”。
元容表情平淡,隻是問了一個問題:“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