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心裏總會有一個疙瘩。”慕銘秋垂下眼簾,低聲道,“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我一直都知道。他以為清兒是沈俊鴻的女兒,以為清兒的身體裏流著的是別的男人的血,每次想到這個他都會很不高興。雖然他十分的疼愛清兒,可是心裏總是有幾分遺憾的。而且,每次我和別的男人站在一起,不管我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總是會草木皆兵,以為我和別人有什麼。他會這樣想,也是因為我的過去。我不想看他這樣,我想讓他扔掉那個疙瘩,讓他相信我,讓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隔閡。那樣的話,我們才能長長久久快樂幸福的在一起,直到永遠。”

莊王世子明白了。

一切,都敵不過一個情字。身陷感情中的人,總是希望一切都是最純粹的,不要添加任何雜質。現在的她就是如此。

“所以,你就找到個機會實話實說了?”

“是。”

“他的反應呢?”

慕銘秋看他一眼,輕輕吐出一句話:“你猜得到的。”

是的,他猜到了。

莊王世子便問:“所以,他才會抱著清兒跑?”

慕銘秋點頭。“是。”

“這次跑去哪裏了?”

“不知道。”

“你也不去找?”

慕銘秋搖頭。“算了,給他個時間安靜一下,整理一下思緒,慢慢接受現實。”

“你就不怕他帶著清兒跑掉了?”莊王世子半是認真的問。

慕銘秋好笑的看著他:“這裏是他的家,他能跑到哪裏去?”

“也是。”莊王世子點點頭,忽然很想自己拍自己腦門一下。他們現在身處的是六王府,是龍鈺的老巢。不管他走到哪裏,最終他肯定都是會回到這裏來的。所以說,她完全不用擔心!

“我等今天的事情過了再去找他。畢竟,自己兒子的滿月宴,要是我們倆一個都不在,那也太對不起來客了。”將中途醒來的兒子又哄睡了,小小的繈褓放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慕銘秋站起身,淡聲道。

“哎,你去不去招待又有什麼關係?反正也沒來什麼人。”長歎口氣,莊王世子百無聊賴的道。

應該說,是沒來什麼讓他感興趣的人。

“對了!”說起這個,他想到一件十分讓他感到鬱悶的事情,莊王世子便看向慕銘秋,不爽低叫,“為什麼今天你娘家就來了一個哥哥啊!你爹沒來,你大娘更沒來!”

好歹是當今六王爺唯一的兒子滿月呢!朝中百官,哪一個不是拿著喜帖恭敬前來,連遲到都不敢。那一家子倒好,還是她的娘家人呢,居然就派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代表過來,是在是太讓他失望了!

“我爹說他有事脫不開身,大娘說是身體抱恙,起不來床,其它人也都各有各的事情要忙。所以,最終就來了那一位。”慕銘秋攤手,淡淡將慕府送來的說辭給他講一遍。

莊王世子是肯定不會相信事情會如此湊巧的發生在同一個時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