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勤學苦練惜光陰(1 / 2)

清脆的鳥鳴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氤氳的薄霧遊蕩在山林間,微風拂過樹葉,拂過山石,撫上少年的臉龐。

少年赤著上身,僅在腰間圍著塊破爛的獸皮,長發鬆鬆地綁在頸後,感受到清風拂麵,緩慢地把從左側繞過脖子抓住右邊耳朵的右手鬆開,恢複垂在右側;左手鬆開按住的右腿膝蓋,從身後繞回身體左側。收起前後一字分開的雙腿,盤膝而坐,緩緩吐氣吸氣。享受體內傳來的酸痛麻癢的感覺,開始進行半個時辰的行功吐納。行功片刻,少年就已經進入入定冥想狀態,周圍環境再不會對少年產生影響,半個時辰以後,冥想自動結束,少年蘇醒過來。

陽光已經從遠處的崖頂斜斜灑了下來,每日半個多時辰風雨無阻的行功冥想結束,少年做了個收手式,起身站立,甩甩胳膊,抖抖腿,從石坪上躍下,開始沿著小河邊突兀的山石跳來躍去。

少年名叫譚飛,這是前世的名字,來到這個世界有五年了,當時的過程相當的詭異。本來好不容易活到三十來歲,存錢買了輛二手車,正準備炫耀一把,沒想到自己三腳貓的車技直接把命搭進去了。幸好沒死徹底,來了一把靈魂穿越,附身到現在的少年身上。經曆了當初的驚疑、驚訝、驚喜甚至驚恐之後,心情漸漸平靜,無奈接受了現實。

騰挪跳躍直到渾身大汗淋漓,筋疲力盡,才跳進小河用冰涼的河水衝洗一番,往不遠的茅屋走去。一個花白胡子的老者正用那把看上去極為破舊的黝黑斷刀切著野菜,少年也不做聲,在茅屋前那塊光滑的石壁上,數了數線條,然後拾起一塊尖銳的石頭,刻下“十二”字樣,並在最上方刻下“五”的字樣。

老者是譚飛的師父,也姓譚,叫譚金。

譚金已經把野菜倒進那口破鍋,然後丟進幾塊肉,吹燃未完全熄滅的炭火,煮起菜來。那把破刀和這個破鍋,是唯有的兩件金屬器物,除此之外,茅屋裏就隻有兩張簡陋的木床,兩個木樁子做的凳子,一些風幹的獸皮,和一些木製的簡單器物。

“師父,五年整了。”

“哦?哦。”

“師父,能不能多放點鹽?”

“不能,沒多少了,吃完怎麼辦。”

少年皺了皺眉頭,又搖了搖頭。抽出一根小臂粗的幹柴,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拗,啪地一聲,折斷了。

“哎?師父,我折斷它了!我能折斷它了!”

譚金揚了揚眉,“過來,把手給我。”手指搭上少年的手腕,閉目片刻,睜開眼睛,一片神光在眼中閃爍,又複黯淡下去。

“還真是個奇才啊你。四年的時間過了五層,我在將近三十歲的時候才有你的成就。你說你小小年紀,哪裏來的這份子沉靜?難道說跟我這個老頭子在這荒無人煙的鳥地方,把心性養得這麼好?或者說那套煉體術真的這麼神奇?”

說起來無人煙確實不假,來這個世上,五年就隻有他跟譚金兩人一起生活。但是要說荒蕪,也不十分恰當。這簡直是個世外桃源,山清水秀,鳥語花香,這麼蔚藍的天,這麼雪白的雲,這麼清爽的風,這麼讓人陶醉的空氣,吸上一口都讓人身心愉悅,前世可是絕對沒感受過。

與世隔絕啊!想起來譚飛就覺得超級鬱悶,他們所在的地方確切說是一個超大的天坑,直徑怕是有二十公裏,茅屋建在天坑中部靠近小河,小河上遊從地下出,下遊也流入地洞,應該是地下河,因地勢流出地表的一段。天坑呈橢圓狀,四壁直上,目測超過一百丈高,崖壁光滑,偶有樹木紮根岩縫,略作點綴,攀無可攀,讓人不禁生出絕望。特別譚飛這樣的,來到一個嶄新的世界,按耐不住蠢蠢的好奇心,一直向往著見識這個世界,卻又不得不呆在這樣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