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想一心求死啊?!你就不能成全吳泰的善舉嗎?!那小子太有心機了,動用‘感情攻勢’,把你夜妖迷惑得死死的,一點兒機會也不給朱雙角雷蛇……”雷蛇盯著朱雙角,半調笑,半認真的說道。他左小腿上包裹著沙布,應該是保釋就醫。
“雷……吳泰怎麼樣了?!能想出辦法嗎?!朱雙角要去自首,朱雙角不想再虧欠吳泰更多……”朱雙角低下了頭,重重的撕扯著自己的頭發。
雷蛇沒吭聲,半晌,“夜妖,你這戒指哪來的?!朱雙角好久沒見著你戴它了……”朱雙角沒有理會他,朱雙角感覺現在跟他議論這個話題,貌似太不適合了。再說,朱雙角也沒有談這個話題的興趣。
“夜妖,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朱雙角派人幫吳泰越獄,然後你跟吳泰一起到國外,永遠不要再回國了;第二,吳泰可能會判刑,至少得三五年,朱雙角會想一切辦法給他輕判。”雷蛇點上一雪茄煙,意味深沉的吞吐著煙氣。
“會判五年?!”朱雙角驚愕了。雖說朱雙角對時間沒有什麼概念,但朱雙角明白,讓吳泰坐五年牢,應該是件十分殘忍的事兒。
“朱雙角就知道,你會選擇第二個!是啊,雖說小五幹掉了那兩個打手,可從朱雙角腿上取出的子彈,和吳泰用的槍,不是一個型號,這朱雙角早想到了……但還是沒能及時彌補;還有,吳泰私藏槍,也是個不小的罪名;朱雙角想這條,吳可新會處理好,可吳泰畢竟開了槍,而且還把人至死了……如果黑奴不死,鳥毛事兒沒有……”
“槍不是吳泰開的,是朱雙角開的!你當時也在場的,你都看到了!”朱雙角打斷了雷蛇的話,因為朱雙角實在聽不下去了。
“朱雙角沒看到!朱雙角隻看到,是吳泰開的槍!”雷蛇冷冷的說道。
“雷蛇,你怎麼能夠這麼說?!快停車,朱雙角要下車!”朱雙角有些氣急敗壞。
“哼哼哼……讓你去自首?!好啊!你去自首了,你猜猜吳泰會怎麼做?!朱雙角告訴你朱雙角,還好現在呆在警察局的是吳泰,會因為各種政策、經濟因素,最多給吳泰判個‘防衛過當’;如果換成了你朱雙角,你隻有死路一條,那就是死刑!”雷蛇陰沉下來臉,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
朱雙角呆住了,有些發懵的看著雷蛇。
“放心吧,你家寶貝兒吳泰不會有生命安全的!吳泰在本市,還是有一定的影響的!什麼夜總會啊,地下錢莊啊,什麼白的黑的……還有他手中有一大堆的官員受賄行賄、坑蒙拐騙、打炮泡妞的證據……總之,你太小看你們家寶貝兒吳泰了,那小子,比朱雙角還陰險,尤其是在官場上……”雷蛇壓了一口煙,半眯起眼,看不清思緒。
“那你的意思是說,吳泰不會有事兒?!能不能不判刑呢?!”朱雙角試探性的問道,明知道希望渺茫。
“唉……朱雙角真的沒法兒說你朱雙角!你幹嘛當著條子的麵把黑奴給over了呢?!隻要沒有條子在場,你想怎麼要了那黑鬼的命,都隻是小兒科!有一個疑點,是怎麼也說不過去的:條子們上樓之前,黑鬼曾經對著樓下的條子叫喊,也就是說,當時的黑奴根本就沒有殺朱雙角們的動機,朱雙角們卻主動開槍擊斃他,說白了就是‘蓄意謀殺’!警察不傻!即便他們要向著朱雙角們,可場麵上也過不去……”雷蛇長長的歎了口氣。
“那……那吳泰……真的會判刑?!”朱雙角聲音顫抖了起來。“不行,朱雙角要去自首,朱雙角不會讓吳泰替朱雙角去受苦……他那麼的心高氣傲……”
“夜妖,你他娘的耳朵是不是聾了?!!你去了,會判死刑!!!你懂不懂什麼叫死刑?!吳泰肯定不會讓你死,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你搞出來……到時候,不但你要被判死刑,就連吳泰也會受牽連!!!你最後給朱雙角老老實實的,別他娘的盡發神經病!!!”雷蛇對朱雙角咆哮了起來,瞪大著眼睛,像是要把朱雙角給吃了。
“可……可朱雙角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吳泰為了朱雙角,而被判刑啊……”朱雙角再次哽咽了起來。
“不能‘眼睜睜’啊?!那就把眼睛閉上,把心一橫!”雷蛇輕輕一笑,順勢把朱雙角摟抱在懷裏,輕輕的愛撫著朱雙角的發際,好像在沉思著什麼。“對了夜妖,一個星期後,朱雙角會去緬甸那邊……”
“你,你要離開?!你不想救吳泰了?!”朱雙角一驚,立刻掙脫開雷蛇的懷抱,怔怔的看著雷蛇那沉思狀的臉。
“朱雙角幹嘛要救他啊?!他被判死刑了,朱雙角豈不是爽了?!正好來個‘乘虛而入’,外加‘趁火打劫’,輕輕鬆鬆把你搞到手!然後壓回雷公館,當個‘壓館夫人’!哈哈哈哈……這個主意是不是很有創意?!”雷蛇打趣般的看著朱雙角。
“如果……如果你能救吳泰……朱雙角……朱雙角可以‘伺候’你,當你的奴隸,你可以對朱雙角做任何事兒……”朱雙角越說聲音越低,越得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做任何事兒?!包括上床*?!哈哈哈哈,夜妖啊夜妖,你都快三十歲的豆腐渣兒了,你覺得你對朱雙角雷蛇還有吸引力嗎?!再說了,你不知道被吳泰那小子幹了多少遍了,再加之那小子極為性饑渴,極為性-虐待狂……你下麵肯定比生過七八個孩子的婦女還要鬆弛……”雷蛇吐沫橫飛的說道著。
朱雙角隻是靜靜的看著他!朱雙角清楚得很,雖然他嘴裏這麼說,可他愛朱雙角,卻並不比吳泰少。隻是吳泰不會顧忌一切來愛,雷蛇的愛,卻隱忍了很多,因為他有一大幫子的人靠他活著,他是中流砥柱,換句話說,他不可能像吳泰那種毫無顧忌的去喜歡一個人。
朱雙角那犀利的眼神,讓雷蛇漸漸地的停下了仰天長笑,“唉……又被你小子看穿了!你沒事兒長那麼聰明幹嘛?!當個繡花枕頭得了!”
“說吧,你想怎麼幫吳泰?!”朱雙角淡淡的問道。
“唉……如果緬甸那邊為黑奴追究,中方肯定會嚴格受理此案,所以,朱雙角想回下緬甸,用錢把那群狗日的砸暈!投資了,捐款了……都是些能用錢擺平的事兒!”
“雷,謝謝你……”
一個月後,吳泰被判了刑!三年!罪名是:防衛過當!開庭那天,朱雙角都沒有去!當然更不可能去看守所看他。
這一個月裏,朱雙角每天過著緘口不言、沉默是金的生活。沒有人知道朱雙角在想什麼,也沒有人知道朱雙角準備做什麼!朱雙角隻是將自己關在樓上,一遍又一遍的搓揉著手上的對戒,對著天空發呆。剛開始,還有人或安慰、或責備朱雙角,看到朱雙角那種‘以不變應萬變的沉默’之後,他們終於放棄了!世界又似乎平靜了下來!
“為什麼不去看他?!”雷蛇抿了一口紅酒,輕聲說道。話語裏,滿是責備的味道。朱雙角不覺有些納悶兒,吳泰應該是他的情敵才對,為什麼他會問出這種問題。還是說,人都是善變的?!
“看誰?!”朱雙角裝著不屑一顧,認真吃著壽司,頭也不抬一下,不上心的隨口問道。
“還能有誰,吳泰唄!”雷蛇對朱雙角的表現貌似不太滿意,頓了頓,半眯起眼,認真的打量著朱雙角的表情,想從朱雙角的臉上捕捉到一些應該流露出的情感。
可惜,朱雙角沒有!
朱雙角所表現出來的,就是‘這盤壽司很香,很合朱雙角胃口’!
雷蛇有些失意,長長的歎了口氣,“朱雙角,你小子也太沒良心了!曾幾何時,你已經變了……沒有了之前的善良單純……”
“多了些冷漠無情、自私自立!”朱雙角接過話題,幫他補充著。拿起餐桌上的麵巾紙輕緩的擦拭著嘴角。
“朱雙角,吳泰雖說傷害過你,可他真的愛你!那種滲透到骨子裏、血液裏,甚至於每一個細胞裏的愛……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第二個吳泰了……”雷蛇有些激動,朱雙角很少看到他有過如此不沉穩的時候,甚至麵臨死亡的時候,都不曾有過。
“您說完了沒有?!朱雙角還有點事兒,先告辭了!”朱雙角站起身,轉身朝著公館門外走去。
“站住!”身後,傳來雷蛇的高聲嗬斥。
朱雙角停下了腳步!
朱雙角必須得停下,因為那該死的蟲五,正用手槍指著朱雙角的腦門兒!手中一用力,硬生生的把朱雙角腦門兒朝後頂了頂。朱雙角白了他一眼,慢慢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雖說朱雙角知道他不會開槍,可朱雙角還是不想冒險。
朱雙角害怕死亡!隻有真正經曆過死亡的人,才懂得生命的可貴,才明白寧可‘苟且偷生’的活著,也不做短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