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國際酒店頂樓的辦公室,門窗緊閉著,門外站著兩個西裝革履的彪形大漢。
房間裏,棕褐色的真皮沙發上坐著兩個人,四十來歲的模樣,茶幾上放著兩杯茶。茶幾對麵還跪了一個人,眼神中盡是恐懼。
沙發右側的正是飛龍幫老大仇飛龍,體型碩大的他半仰在沙發上,留著平頭,麵如滿月,肥頭大耳的。脖子上的大金鏈子,手上的大金戒指,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左側的是飛龍幫副幫主單東明,單東明也是一頭利落的短發,體型健壯,不胖不瘦,很是隨和的樣子,正襟端坐著,默默地抽著煙,不時看一眼地上的胖子。
跪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單東明的兒子胖子單海鵬。。這孩子比起他爸爸來,那真是差遠了,跪在地上就差沒尿褲子了。
仇飛龍盤起了腿,頭枕在沙發上,斜昵著單海鵬。
不見仇飛龍張嘴,一股陰冷的聲音卻是響起在了耳邊。
“海鵬,告訴叔叔。飛龍酒店的假賬是不是你做的?”
單海鵬跪著抬起了頭,不斷搖著脖子說道:“龍叔,我真的不知道。”
飛龍幫幫規嚴明,所有賬目都是透明的,單海鵬被懷疑做了假賬,那是要切掉一根手指頭來以示警告的。
飛龍幫上上下下都知道,仇飛龍對待這種事情一貫的作風就是寧肯錯罰也絕不枉罰。
難怪這個單海鵬嚇成這樣。。
仇飛龍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單東明。
“東明啊,我相信你兒子做不出這樣的事來,不管怎麼說,酒店出了假賬,那也是他的失職。找到原凶,殺了他。將功補過吧。”
仇飛龍語氣強硬,沒有絲毫說話的餘地。。
“敢跟我們飛龍幫作對,真是活膩歪了。”仇飛龍自言自語著出了門。
“爸爸,真的不是我。”單海鵬眼中閃爍著淚花。
單東明掐滅了煙,微微一笑。
“站起來吧,以後不要隨便下跪,我單東明的兒子要堂堂正正的。”
單海鵬站了起來,穩定了下情緒。咽了咽口水,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爸爸,仇飛龍的飛龍幫是因為你才得勢的。”
單海鵬見單東明沒說話,繼續說道:“他答應我們的就從來沒有兌現。”
單東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悔恨。。
十六年前,漢城兩大商會相爭。飛龍幫的仇飛龍以單東明的妻兒相威脅,逼迫他背叛了心遠會。原本占據上風的心遠會瞬間被土崩瓦解。
十六年前的那一幕,至今仍曆曆在目:
漢城郊外的一座廢棄工廠旁,兩群人凶神惡煞地對峙著。
這兩群人是漢城兩大商會,飛龍幫跟心遠會。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一場惡戰已然上演。
心遠會帶頭的是一個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手裏握著一把細長的苗刀,氣勢逼人。身後站著數十個渾身染滿鮮血的壯漢。不遠處的草地上,躺著近一百具屍體。
很顯然,心遠會是被飛龍幫偷襲了。
中年男子表情愕然地盯著對麵的一個小夥子。
“東明,為什麼?”
中年男子問完不忘小聲地對後麵的人說道:“帶曦兒跟飛兒先走,剩下的人留下來。”
這個叫東明的人沒有說話,默默地低下了頭。。。
他旁邊的一個大胖子倒是叫囂起來,“心遠會已經到了末路了,你們不要再垂死掙紮了。”
大胖子話音剛落,中年男子身後的一男一女帶著一個小孩向後跑去,女人的懷裏還抱著一個嬰兒。
“東明,別讓他們跑了。”大胖子看了一眼旁邊的這個精壯男人說道。
“是。”叫東明的男人從一側帶了一行人追了過去。
一聲怒吼響徹天際,中年男子帶著數十個壯漢跟飛龍幫的人廝殺在了一起。
叫東明的男子回頭看了一眼,頓了頓,還是追了上去。
………………
“你們從這邊追。”東明對身後的小弟們說道。
看著跑遠的飛龍幫小弟,東明聲淚俱下地說道:“對不起……”
不遠處的草叢裏,一男一女走了出來,倆人各抱一個孩子。
男人開了口:“東明,這不怪你。仇飛龍太過卑鄙。”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飛兒還小,就不讓他跟著我們受苦了,我把飛兒托付給你。拜托了,東明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