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華偉,長得高大挺拔、英俊帥氣,走在人群中也是鶴立雞群般耀眼。至少在上高中之前,他是無比驕傲的,外貌出眾,學習成績好,走在哪裏都是焦點,總是被讚美和掌聲包圍著,總是那個別人家的好孩子,也總是能成功壓製著他對於自己困苦家境的自卑。
然而,到了高中,見到了更寬廣的世界,也見到了更上層的生活,更是見到了有一個好出生就擁有了一切的美妙,最重要的是,他見到了無論多努力也無法躋身上層的結局。
他從此有了渴望,像一根羽毛輕輕地撓著他的心,心沒有癢癢的舒爽,卻是撓得如刀刮皮肉般痛苦,鮮血直流。
因為……這種渴望,對他來說,太遙遠虛幻了,如海市蜃景,無處覓蹤。
盡管他依然還是如此外貌俊朗,學習成績如此優秀,可是,他不再驕傲,收了起來,藏在了心底極低極低的地方。於是,他的自卑,開始出來張牙舞爪、橫行肆掠……
漸漸地,他變得低調了起來,努力地蜷縮成一團,敏感而脆弱,特別注意避及自己的出身、家境……
他也怨恨,怨恨出身,怨恨老天不公,怨恨那些努力就有收獲的騙人言論……
可是,怨恨完了,靈魂無法得升華,肉身依然在人間。油鹽醬醋,包裹著他,如紅燒排骨一般,依然在鍋裏滋滋地炸響,香味饞人,煎過,煮過,下佐料,十八般料理,火候正好時起鍋,便終成了盯著鍋裏的饞人的一道美味下酒菜。
不甘心!
所以,他就學會了思索,學會了觀察,學會了冷漠,學會了不擇手段……
對王淩雪,原來他有點想法,畢竟白衣飄飄的年代,血氣方剛的少年郎,誰不對美麗的少女有點愛慕之心。
然而,高中兩年多,他已不是一個莽撞的毛頭小子,而是一個比同學們都早熟的人,一個有了自知之明的人,自然知道太美的鮮花太招眼,會引來無數的覷覦,他這樣弱小的終會被擠到最邊緣,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於是,即便王淩雪真的漂亮得讓早熟的他,怦然心動了,即便是就在本班,近水樓台,但是,他還是熄了這心思。
果然!
最近,隔壁高三六班新來的轉校生劉恒找到了他,因為他聽人說,自己曾經對王淩雪有過想法。劉恒來找他,就是要表明王淩雪是他看上的女人,警告他別打王淩雪的主意。
結果他就坦白了自己的識時務之見,劉恒對他的表現很是讚賞滿意。
他一直在心裏記著當時的情景,當時劉恒是多麼趾高氣揚、盛氣淩人,他的眼神對著自己,仿佛對著一隻可以直接捏死的小螞蟻。
“你叫什麼名字?”劉恒突然截住他,站在陳華偉麵前,明明個頭遠比陳華偉低,仰視望著他,可這姿態語言卻是讓陳華偉覺得自己是在仰視他。
“……”陳華偉知道眼前的就是劉恒,但是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沒有立即回答。
“不過,我也沒有興趣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陳華偉。”
“哦……我聽人說,你以前想打王淩雪的注意。不過現在,王淩雪已經是我劉恒看上的人了,以前是以前了,跟我不相關,以後呢,你最好招子放亮點。”
“是,劉少說得對,王淩雪這麼美麗的花兒,不會是屬於我這樣的人的,以前隻是我衝動不懂事而已,以後不會有那種想法了。”
“嗯,你知道就好。”
陳華偉心中無比憤恨屈辱,卻忍了下來,未露出異樣,隻是藏在心裏深處。反而,他隨即笑著向劉恒舉薦自己。
“劉少,你喜歡王淩雪,可是喜歡王淩雪的人多了,你的競爭對手很多啊。”陳華偉對劉恒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