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離去。看到這裏,王健轉身也想走了。
命運,這是個晦澀、玄奧的東西,就像時間空間一樣,讓人不可觸摸,卻又真實存在。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命運,如同被一張無形的網裹著,無法掙脫地被拖拽向不同的方向、軌跡。算命或許算得準,可測出一個人的未來時運禍福,但是那又如何,是福自不必說,是禍難道能避過、繞開,可以借此改變命運軌跡?顯然,不太可能。就如剛才的那位大娘一樣,最多是提醒你,幫你早下一個你一直猶豫不決的決定而已,或者說,提前準備那個結局的到來。顯然,這個結局不管算不算命,都是注定了的。
這就是命運!算命的解不開那張網,也改變不了其拽動的方向軌跡。要不然,大家都去算命,然後知禍福後趨利避凶,個個都是好命了。如果碰到江湖騙子,說你最近有禍臨頭,還得整天膽戰心驚、神經兮兮的,擔心這個是不是禍,那個是不是禍?這人就沒法活了,最後工作生活一團糟,不是禍也是禍了。還不如每天自然麵對、寵辱不驚,讓它自然地來、讓它悄然地去,過得舒坦。
總之,一句話,王健對算命這看似很神妙的東西,不說抵製吧,但也絕對欠奉。
就在王健轉身欲分開人群邁步離開之時,聽到一聲大喊。
“這位小哥,稍等……”
不過王健沒有回頭,雖然似乎是那個老頭的聲音,但是也沒有太在意,覺得應該不是喊自己。在場雖多是中老年人,但還是有幾個年輕人的。自己也實在是對算命看相這類東西興趣缺缺,原本隻是想進人群湊個熱鬧而已。
不料,自己胳膊被人一把抓住,不得不把邁出的腿又收了回來,一臉不爽地回過頭一看,是這算命的老頭正盯著自己臉上看了幾眼,然後就一臉急切地拽著自己往人群中間走。
王健心中納悶奇怪,臉上也是不愉,就剛才這麼一拽,要是自己沒有站穩,還不得被帶到地上啊。但是,心中也無比疑惑,這老頭一點不複剛才胸有成竹、淡定灑然的樣子,而是腳步匆忙,不顧對方是陌生人,上來就拽著走,急切之情形於色,甚至臉上有些許喜悅興奮的一閃而過的光彩,像發現獵物似的。
這一抹神色使王健一驚,頓時讓他起了一絲警惕之心,不過,一想這裏滿是圍觀的人群,他應該不敢對自己實施什麼不軌之圖吧。
王健嘴中語氣不好地喝道:“老頭,幹嘛呀……光天化日之下,想搶劫啊?咦,你帶個墨鏡,不是看不見嗎?原來是裝瞎呀。”
“大師,隻是一隻眼睛看不見而已。”旁邊的一位大爺幫忙回答了王健的問題。
“放手啊……”喊的同時,王健使勁地欲掙脫老頭的手,可是掙紮了幾次,竟然發現沒有能掙脫,他這幹枯爬滿皺紋的手就像鉗子一樣抓得死死的。
旁邊圍觀的人群也不禁張大了嘴,都是一致愕然的表情。他們也在好奇著為何這大師剛才還坐在椅子上一副高人風範,談笑自若,風輕雲淡,這會兒就像一個街上的普通平凡老頭一般,風風火火,動作粗魯?同時也細細打量著這少年,想看出其究竟有何特點竟能讓大師如此神態。不過他們失望了,這不過是一個高高瘦瘦的,帶著一絲學生氣的青年而已,全身從頭到腳都在你詮釋著“平凡”這兩個字。隻能把注意力又放回到大師的身上,希望大師能在接下來解開他們的疑惑。
不過,周澤在人群外,看見王健被眾人圍觀著的大師拉著,大師還一臉急切,一副無論如何我都不放你走的架勢,連拖帶拽地把他從分開的人群中揪了出來,拉到了場地中間。偏偏王健還十分不悅、不耐煩地樣子,在一個黃階中期的武者手裏,反抗是想都不用想了。
這突然情況讓周澤打算多停留一會,看看這武者以黃階中期的身份還在這俗世中擺攤是為了什麼,順便看看王健除了班上皆知的懶、不上進,到底還有什麼特別之處,能讓這老者如此。
把王健拽了過來,又把他摁在小馬紮上坐下,老頭才說道:“這位小哥莫怪,老漢因心中急切,有些失禮唐突了。望小哥見諒,見諒……”說著,又朝王健拱了拱手以示歉意。
王健被迫坐下,揉了揉被老頭方才捏得生疼的手臂,估計是成了一個通紅的五爪印了。如今一聽老頭一說這明顯誠意不夠的歉意,倒想噎他幾句,不過,人群中的這麼多人都是他的擁躉,此時還一副驚奇並急於看“好戲”的表情,王健隻能撇撇嘴,手臂都被你捏得骨折了,雖然心中別扭,也隻能被迫收受了他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