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
王健三人都有些微醺。
於是,找了個涼爽的樹蔭,三人往石凳上一趟,再來點南風的輕撫,這舒服勁讓人有點飄然,而又迷糊。
高兵則是直接就打起了呼嚕。
說長話短,暢所欲言,雖然三人的交集不多,但畢竟三人都是同齡人,總有談得到一起的話題。一頓酒,就是一場交情。這話真沒錯,一頓酒後,三人相互間不知不覺都感覺親切了許多。
特別是周澤,雖然努力睜了睜眼,有點迷糊,卻清晰地感覺到,他和王健高兵不再是之前的點頭之交,似乎多了些什麼。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他和周家其他甚至有著血緣關係的旁支都沒有過這種感覺,是一種弱於友誼,卻又靠近友誼的感覺。其實,像他這種大家族子弟,還是核心嫡係子弟,內心是孤獨的,從小被教導訓練著用理智對待人和事,從利益去分析人和事,感情精神世界除了家族內部的親情外,在外麵也幾乎沒有真交的朋友,所以幾乎等於空無。
周澤臉上依然微笑著,感受著這種奇妙的感覺,有點渴望。
王健則情況稍好,雖然多喝了一瓶,但是隻是有點頭發熱而已,吹一吹風,感覺好了許多。
緩一緩,他就閉上了眼,進入了影像世界。
通過三百六十度立體、放大和放慢這三個功能,一點一點分解、剖析,他發現這才精細地分解十個拍打動作,但是其中的複雜程度大得讓他頭疼,這要在自己身上完美精準地施展出來,沒有重複無數次的練習是不可能完成的。
於是,王健暫時放棄了精細地分解動作,而是想稍微細致地通盤看一遍影像,看看有沒有可能找到一點規律。
“拍擊的位置,肯定是要追求無比準確的……因為整個影像中要拍遍全身各處,而每一寸皮膚的血管、神經、細胞等構造都不一樣,竅穴、經脈也千差萬別,每一寸皮膚包裹著的肌肉、筋、骨、內髒也是如此。嗯,應該是這麼理解的……可要精準地、順序地一個一個位置拍擊下去,這拍遍全身起碼要上千下吧……唉……不敢想了……”
“拍擊的手型很特別,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和小指,都可以單獨拍打,咦,還可以用指尖、指腹、指關節……也可以兩指組合拍擊,三指組合拍打,四指組合拍打……用手掌拍,掌中、掌邊緣、掌根部、手掌魚際線部,還有豎掌……”
在注意到拍擊的位置和拍擊的手法的時候,拍擊的速度和力度也引起了王健的注意。拍擊的位置和手法有了變化,拍擊的速度和力度,也有些變化。他覺得拍擊速度和力度,是與拍擊的位置和手法相結合對應起來的,這幾者相互之間,肯定有一些微妙的關係,或者說有一定的規律,把它們組織聯係在一起。
於是,他在接下來又重點觀察拍擊的速度和力度。
“拍擊的速度,有快有慢,快如暴雨襲窗,劈劈啪啪,慢起來又像打有節奏的鼓點……好像跟不同的位置、不同的手型有點關係,又好像不是的……”
“拍擊的力度,通過放慢和局部放大,拍擊後皮膚會表現出不一樣的反饋,拍重點的時候把拍擊的震動朝四周波紋般的擴散,輕的時候的又隻是皮膚表麵稍微凹一下,一觸即分……力度大小,拍出來的聲音也能有一定的區分……咦?好像看明白了一些門道,拍到皮肉厚的地方,力度好像都重一些,而皮肉薄的地方,力度輕得多……誒,也不絕對都是根據皮肉厚度來用力度輕重的……”
雖然影像中沒有聲音,隻有一個最簡單的動作,就是不斷地拍打自己的身體,長發飛舞,兩手翻飛,幾近癲狂。看似是非常易懂易學,其實複雜繁瑣,玄機頗深。
要以王健平時的性子,早就不耐煩了。但是,腦中莫名出現的一段影像,如新得到的一個玩具一般,對其奇怪之處的好奇心,以及似乎有點抓住了一點規律的感覺,支撐著他連續不斷地一遍遍觀看影像,並且不斷思索拍擊方式的各種變化和關係。
首先,拍擊的位置,相對應的,決定了拍擊的手法,以及拍擊的速度,和拍擊的力度。如果用笨方法,死記硬背。要隻是把每一次拍擊的位置、拍擊的手法、拍擊的速度和拍擊的力度都編成一個組合,然後一個一個組合編下來,直到拍遍全身,最後把這些組合全部記在腦子裏,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這種記憶規模,連貫動作的呈現速度,大腦快速閱讀記憶的運算能力,隻有計算機能做得到,人類大腦還無法勝任。至少,進化到這種程度的大腦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