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影像世界,放慢,跟著人物的動作,凝聚精神意念,手型,拍打……
第二天,早上。
王健手腳有些不利索地走在上學的路上。
“昨天歇歇停停磕磕絆絆做完一套動作,就到了晚上兩三點。做完倒是感覺全身有點舒爽,連身上的傷都不怎麼痛了,就是腦子有點疲勞過度一般,有點暈困,不過反正是要睡覺,結果一沾枕頭就睡著了。可是,到了早上就悲慘了,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疼。不過,倒是沒有青紫紅腫,就是昨天的傷痕印也淡了許多。”
疼得王健都想罵娘了。
每走一步,全身疼一遍,偏偏疼中還帶著一絲酥爽,讓人欲罷不能的感覺,真是每一步都是冰火兩重天啊。
“嘶……”
“哦……”
於是,王健就這麼怪異地走在上學的路上。
一走進教室,高兵的大嗓門就叫開了。
“王健,你這是怎麼了?”
這時,全班人的目光都是驚奇古怪。唯有有些了解高兵性子的周澤,則是一副等待著下文的眼神在高兵和王健的身上來回掃視。
不顧這些,也不理高兵,王健隻能壓抑住疼並舒爽著的聲音,走向自己的座位。
“嘿嘿……好像是被人開了後門一樣。”
見王健不理自己,高兵越來勁了,猥瑣地笑,還一邊做著邪惡的姿勢演示著。
“擦,好像真是……有些相像。難怪路上的人都用如此一般古怪的眼神看著我。”王健恍然醒覺,頓時暗罵,“這群思想齷齪的家夥……”
“滾……”這個勢大力沉的字音,響徹了教室,也結束了班裏的圍觀活動。
高兵轉過頭去,使勁壓抑著笑,隻是嘴裏依然低聲地嘟囔道:“也不用惱羞成怒嘛。”
王健瞪了一眼,隻能忍了。這種事隻會越描越黑,越急越是。不過其他人相互之間的竊竊私語,以及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讓王健有些抓狂,但是隻能索性當看不見,低頭,暗罵。
……
第二節課下課,課間操的廣播音樂按時響了起來。
全校的學生都湧向操場,高三七班的同學們也一個個陸續地出去了,班長周澤倒是走在最後,以作監督。
王健渾身酸疼,動都不願動,也就不願去了,於是就以不舒服為由向周澤請了個假。接著,唯一還留在班裏的另一個人,王淩雪,也請了假,也是不舒服。
於是,周澤眼神古怪,瞄了一下王淩雪,然後嘿嘿地對著王健直笑,倒是學會了一點高兵的猥瑣詭笑樣。
“王健,你倆是商量好了的?”周澤湊近王健,壓低聲音道。
“滾!”班上的人怎麼都是這麼莫名其妙?王健頓時氣惱,大喝道,並一腳把他踢了出去。
周澤笑嘻嘻地迅速躲開,這才下樓去了。
王健又不禁搖頭歎息,原先多麼溫賢純良的大班長啊,如今跟他和高兵喝了一頓酒,也學壞了。
王淩雪也被驚訝到了,王健跟班長周澤兩人嬉笑怒罵,他們之間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親近隨意了,這既不像王健平時總是慵懶、對誰都是愛理不理的樣子呀,也不想周澤舉止有度、彬彬有禮的樣子啊。不過,她對著這些隻是看著有些好奇,卻也不關心這是為什麼,就像她模糊覺得班上人對她和王健有些八卦猜測一樣,不辯解、不在意,沒有的就是沒有的,如果別人心中早認定有,自己說了反倒是讓人認為是心虛。
這就是王淩雪的性子,有點驕傲,又有點清高,也是她的氣質。
氣質是一個人外在的整體總括、體現,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也是初見一個人,刹那間閃亮亮的點睛之筆。男人看女人就如女人看男人一樣,樣貌上佳,可以讓人徒增好感,卻是經常會被過眼就忘,隻是“一眼美女”,僅此而已。而一種氣質,則比一張張皮肉的臉更好記住,也更容易讓人印象深刻,久念不忘。這也就是為什麼一個相貌普通的人,搭配上一種氣質,瞬間就驚豔出彩,有了味道,更別說一個相貌本就出眾、還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質的人了。王淩雪就是這樣的一種人。
而王健,其實也是有著一種氣質的,隻不過是一種不好的氣質。沒有積極向上的朝氣,如耄耄之年,懶散、隨意……這也能讓別人印象深刻,不過不是讓人驚豔,而是讓人嫌棄鄙視……
……
課間操期間,教室外廣播隱約傳到了此時甚是安靜的教學樓,高三七班教室裏卻有兩人。
王健正看著黑板發呆,而王淩雪,也在低頭看書。
這時,門口傳來一個聲音:“你們倆還在這幹什麼?來,你倆過來,你們怎麼不去做課間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