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影轉向我,低聲詢問:「你還記得巴喬匯往義大利一位小混混帳戶的最後兩筆钜
款嗎?」
「當然記得。」我愣了一下,道:「你的心情好像沒想像中那麼糟?」
龍影坦言道:「我最怕子彈落在我們政府部門部長級人物的額頭上,現在夜裡至少
可以睡著覺了。」
我體諒的點頭,眼鏡蛇實力超強,手段非凡,防不勝防,即使想刺殺政府部門處於
重重守護中的高層官員也有可能得手,因此可以想像龍影這幾天一定非常難熬。
小雨著急道:「別打啞謎啦,快說誰是凶手?」
瓦倫西亞微笑回應:「應該是赤焰。」
「不。」龍影緩緩搖頭:「凶手體型和赤焰天差地別,倒像恐怖大亨金沙。而事實
上,眼鏡蛇對外的重頭人物中隻有他符合條件。」
藍幽好奇的問:「巴喬有這麼大的麵子嗎?」
「並非麵子的問題。」我溫柔解釋:「眼鏡蛇接生意可以選擇接下或者拒絕,也就
是說他們原本就想把北京局勢折騰得更亂。究其目的,他們不外乎和尹捷打著同樣
的心思,攪亂局勢,渾水摸魚,好獲得能量隕石,因為眼鏡蛇實際上是義大利最大
的反政府武裝組織,他們一切作為隻為了掌握政權,而能量隕石是最佳的捷徑。
另外,眼鏡蛇的力量絕不像表麵上那麼簡單,否則光金沙和赤焰兩個人絕不敢做出
這種大動作,還打著混水摸魚的心思,這就是老龍說金沙隻是眼鏡蛇對外的重頭人
物的原因。」
「見微知著。」龍影衷心的說:「咱們快變成知己了。」
「狗屁知己。」我毫不客氣的說:「要是能重來,我寧願一輩子也不認識你。」
「你需要一架時光機器。」龍影開懷而笑,讓我氣不打一處來。
接下來,我們就說些輕鬆的話題。
龍影在喝完第二壺茶時就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說道:「方天,你記得
眼鏡蛇在北京境內幹的第一件事嗎?」
「沒忘,暗殺海關關長,結果差點誤殺交通局局長伍懷義。」我回答一句,反問:
「你為什麼提起這個?」
龍影微笑著說:「我現在每天得派兩個得力助手去保護海關關長,結果始終風平浪
靜。我一直為此感到困惑,直到辛格和他的助手被暗殺後,才明白原來眼鏡蛇從一
開始就打算分散超能特警隊的力量,令我分身乏術,無法集中力量對付他們。」
受到他的提醒,我終於記起超能特警隊隊員最近始終缺席一、兩個人,臉上直皺眉
頭:「你到底想說什麼?」
龍影真誠道:「如果沒有你,實在不行。」
「幸虧我不是女孩,否則一定抵擋不了你的死皮賴臉。」我哪會想到他要說的居然
是這話。
「我還沒說完。」龍影不懷好意的說:「所以事先提醒你一聲,你可能還會隨時聽
到我的聲音,繼續做惡夢。」
「沒關係。」我懶洋洋的回應:「我會詛咒你快點去見上帝。」
「和你聊天真開心。」龍影笑了笑,回頭就走,可背影看上去卻格外疲憊。
我默默注視著他,心頭漸漸沉重下來。各方敵對勢力相繼現身,他的確分身乏術,
但他隻需要堅持到科學家破解能量隕石的時刻,到時一切都將結束。可對於我來說
,我的路似乎將更加漫長,也更加凶險。
藍幽對我柔聲詢問:「你在想什麼呢?」
「沒事。」我晃了晃腦袋,讓自己不去想那些煩人的事情,轉頭提醒小雨:「辛格
被暗殺對我們是好事。」
「為什麼?」小雨困惑不已。
雷西染上了我的壞毛病,撫摸著小雨的腦門,解釋:「非洲能源聯盟由各方勢力組
成,絕非善男信女,加上涉及超一流高手作案,他們一定會派出高手來報仇,對我
們當然是好事。」
「藍幽。」我微笑道:「該來談談咱們的事了。」
「什麼事?」藍幽心思不正,臉色有些發紅。
我暗笑一聲,提醒她:「各國特工沒有死心,這幾天陸續跟蹤我們,我們是不是該
商討出一個應對策略?」
「這個嘛,我倒有一個想法。」藍幽意識到自己想歪了,臉色窘得更加豔麗動人,
小聲道:「開一個記者會,澄清事實,或許能讓一部分特工改變對我們的態度。」
「目前的確隻能這樣。」雷西贊同藍幽的意見,小雨、秦誌強、瓦倫西亞也跟著點
頭,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下午三點整,藍海十六樓大廳││
我、小雨、藍幽等人出現在門口,喧鬧的大廳頓時陷入一片寧靜,相機快門聲取而
代之,將我們籠罩在眼花繚亂的閃光燈中。
此刻的藍幽脫下一板一眼的套裝,身著朱紅長裙,一向不配戴首飾的她,耳邊多了
一副條形的鑽石耳墜,突顯其雪膚冰肌,雍容華貴,豔光四射。
這種著裝絕不配合眼前嚴肅的場合,但我卻知道她是專門穿給我看的。
由於和尹捷、眼鏡蛇的處境趨於緊張,她取消出席一切私人宴會,從而避免力量分
散,給敵人逐個擊破,因此也失去在我麵前展示的機會,不過她終究沒有放棄,於
是便以如此著裝出席。
跟隨藍幽走上講臺,我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大廳近一百五十個席位座無虛席,後排還架滿了專業攝影機。至於記者,則匯聚了
四大洲際聯盟的各大媒體。
幾個小時內,就聚集如此規模的媒體,實在是大出意料之外。同時,也可見藍海發
起的能源戰產生了正麵效應,集團地位在國際輿論一片叫好聲中與日俱增。
「各位媒體朋友們,午安。」藍幽從女秘書手中接過演講稿,朗朗開場:「就各國
特工在廣場襲擊藍海要員事件,我謹代表藍海,在此宣讀一份簡短申明,澄清事實
。
藍海掌握一本萬利的能源開發新技術,先期不惜降低能源供應價格,賠本經營,搶
佔市場,期待新技術後期效應,純屬造謠中傷。首先,藍海已經不止一次澄清降低
能源供應價格,隻是出於為能源界做貢獻為考慮而降低,並不代表毫無利潤,更無
賠本之說。
其次,眾所周知,能源新技術開發需要長年累月的過程,成本高昂,無論新技術成
功與否,或是市場潛力龐大,都需要複雜的原料合成,因此一本萬利的能源開發新
技術說法犯了很大的錯誤,更屬無中生有。
對於各國特工深信謠言,陰謀綁架藍海董事長及本人藍幽的原因,藍海不置妄評,
但深表遺憾。在此,藍海敬請各國特工慧眼辨真假,相信有識之士終會了解。」
放下演講稿,藍幽微笑道:「我還要附加一句,如果藍海降價的舉動,代表掌握一
本萬利的能源開發新技術,那麼是否該考慮一下那不惜損失市場,堅持甚至抬高能
源價格的強硬派是不是更有可能掌握這種技術?」
站在她背後的我暗暗點頭,加以讚賞。這話措詞激烈,把爛攤子甩給尹捷,是點睛
之筆,記者會將會因為這句話而達到目的。
另外,我的目光始終在大廳內近兩百名記者身上徘徊,心裡一刻也不敢鬆懈。
眼鏡蛇敢明目張膽的殺辛格和他的助手,公然向龍影叫陣,很可能還會再次製造更
大規模的恐怖襲擊,我們儼然成了最大的目標,我必須多加小心才是。
低頭閱讀人手一份的聲明的各大媒體記者,終於提起了興致,有多人舉手,請示提
問。
國內媒體大部分的記者則瘋狂按動相機快門,時刻捕捉藍幽舉手投足間的優雅動作
,因為藍幽這種大美人一旦上了媒體雜誌封麵,就能直接產生巨大的市場效應。
其中一名外國記者獲得藍幽的許可,起身詢問:「請問強硬派是不是指尹捷?」
藍幽委婉避開的回答:「謠言本身屬於一種假設,而我所做出的是另一種更大可能
性的假設,沒有攻擊任何特定人群的意思。好了,下一位。」說著,她指向另一個
方向的一名外國記者。
我一眼注意到和外國記者相鄰三個座位的一位中國記者的眼神有些渙散,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