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潯心裏越想越難受,一連吸了好幾口氣,才覺得稍稍好受了一些,折回了後麵去看宇文倩。
遠遠的就見月姨在房門外踱著步,滿臉的焦急之色,一見她過來,便立刻迎上前急聲說道:“少夫人,剛開始還能隱約聽見水聲,後來卻連水聲都聽不見了,什麼聲音都沒有,可我又不敢擅自闖進去,怕萬一是我想錯了,更刺激到縣主,怎麼辦,怎麼辦?”
“什麼聲音都沒有?”簡潯一聽,大是著急,忙加快了腳步,方走到門邊,正要敲門,冷不防就聽見裏麵響起了哭聲,一開始隻是小聲的啜泣,漸漸便發展成了嚎啕大哭,撕心裂肺般,讓聽的人也忍不住要心碎的跟著痛哭了。
月姨便很快流了滿臉的淚,哽聲與簡潯道:“少夫人,縣主這樣哭,可是要傷身體的,要不,您還是進去勸勸她罷?不管怎麼說,身體第一……”
“還是讓她哭罷。”簡潯含淚搖頭,“能哭出來,總比憋在心裏的好,一直憋著,反倒更傷身,等她哭過了,我再進去瞧她,最好能讓她吃點兒東西,然後把安神湯喝了,好生睡一覺,等明兒醒來後,一切總會好起來的。”
月姨一想也是,方不再說什麼了,一麵拭淚一麵道:“少夫人如今是雙身子的人,也操勞傷心不得,還是先去廂房裏歇著,這裏就由我守著罷。”
縣主才出了事,若再讓少夫人和她腹中的小少爺也有個什麼好歹,她才真是沒臉再見修哥兒,也沒臉再見九泉之下的王妃娘娘了。
簡潯仍是搖頭:“我沒事兒,月姨你別擔心,現下最要緊的,是倩姐姐,你去瞧瞧兩樣湯藥都得了沒,若是得了,就端來罷,我聽倩姐姐的聲音小了下去,應當很快就能平靜下來了,她向來都堅強樂觀,差不多的男子尚且及不上她,就這點小挫折,怎麼可能真打垮了她!”
月姨忙點頭應了,自往小廚房去了,簡潯聽得屋裏沒了哭聲,這才小聲叫道:“倩姐姐,你洗好了嗎?我可以進來嗎?我帶人進來服侍你更衣好不好?”
一連叫了幾聲,都不見宇文倩應答,心裏一緊,忙叫何媽媽和瑞雨:“快把門撞開,你們撞不開,就去叫幾個粗使婆子來,快!”難道倩姐姐發泄一通後,反倒越發鑽了牛角尖?
何媽媽與瑞雨聽她急得聲音都變調了,也唬得不輕,兩個人上前便拚盡全身的力氣,撞起門來,總算在撞了十來次後,將門給撞開了。
簡潯也顧不得腹中的孩子了,一馬當先衝了進去,就見宇文倩半身趴在浴桶邊上,雙手無力的垂著……她腦子立時嗡嗡作響,聽見自己的聲音尖利得刺耳:“倩姐姐——”
何媽媽已搶先一步撲了上去,探了宇文倩的鼻息後,喘著氣道:“少夫人別急,縣主隻是暈了過去,可能是因為力竭的原因,瑞雨,快幫我把縣主弄出來,水都快涼透了。”
瑞雨便忙上前幫起何媽媽的忙來,簡潯在一旁見宇文倩本該如一整塊上好玉石的肌膚上,滿是青紫的痕跡,尤其飽滿的果實上,有幾塊似是牙印的傷口還有血跡,簡直不敢想象,她當時是怎麼熬了過來的……不由恨得牙齒咯咯作響,師兄前世光餓死那個狗皇帝也太便宜他了,這一次,她一定要讓他在被活活餓死前,嚐嚐被閹割的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