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聽到自己隻能當個賤妾,生了孩子還不讓她撫養,立刻委委屈屈淒淒慘慘的抽泣了起來,“義母,你怪我有辱盛家聲譽,便是打我,罵我都行,可是孩子是我的心頭肉啊,求您就讓孩子留在我身邊吧。”
“是啊,母親,霜兒她甘願委身與我做妾,已是很委屈她了,如若再把孩子帶離她身邊隻怕她要傷心死了。”盛紘跪地為林噙霜求著。
“住口!”徐大娘子冷聲嗬斥。
“我說過了,以後你莫要再叫我義母。”
“還有,這世家大族,誰家妾室所生的子女不是要交於當家大娘子教養,家中子女若是被妾室撫養長大,以後還有什麼好人家上門結親,況且她品行不端,身份低賤,怎能教養子女。”
“母親~”
“你糊塗!”盛紘剛要開口求,便被徐大娘子攔了下來。
“你在朝為官一直小心謹慎,若是為了她被禦史彈劾你納義妹為妾,寵妾滅妻,那你的官聲和仕途還有什麼希望可言,咱們盛家的門楣還如何發揚光大,你的宏願便再也實現不了了。”
聽到母親如此說,盛紘猶如醍醐灌頂,當頭一棒。心中暗想:是啊,為了一個妾室影響他盛家的仕途,那是萬萬不能的,任誰也不能影響他光大盛家門楣的決心,阻礙他盛家前進的腳步。
隨即鄭重的給徐大娘子磕了一個頭,說道,“母親深謀遠慮,高瞻遠矚,兒子拜服,就按母親說的辦。兒子到底還年輕,做事還有諸多不周之處,日後還請母親多多教誨和點撥。”說罷,又給徐大娘子重重的磕了個頭。
徐大娘子伸手扶起盛紘,“你不怪母親就好,我做這些也都是為了你的仕途和咱們盛家的未來,在朝為官,必要時刻警醒小心,才能走的長遠。”
“兒子受教了。”
林噙霜看著他們母慈子孝的樣子,真是眼睛都跌出來了,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可是她也隻能忍著,家中主君和老婦人都說定的事,絕不是她一個低賤的妾室能插手的,她隻能先忍下,以後再細細謀劃了。
母子倆轉頭對上她,徐大娘子眼中滿是對她的冷漠,就連盛紘眼中也冷卻了幾分。
“以後林棲閣就是你的院子了,安心養胎,無事也不用出來了。”徐大娘子冷冷的開口。
盛紘也隻是不鹹不淡的說了句“你先回去吧,得了空我再去看你。”
林噙霜見此情形隻能訕訕的說“奴婢知道了。”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林噙霜走後,徐大娘子就對盛紘說,“你媳婦因為這次的事動了胎氣,你該多去陪陪她,免得她孕中多思,影響胎兒。”
“是,兒子也正有此意,兒子這就去。”盛紘拱了拱手,轉身向葳蕤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