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魚兒冒泡(2 / 2)

待兩個小時後,王岩返回歌樂山檢查站,剛才值崗的那名中尉身旁已站著另一位中尉。據這名中尉回憶,高俊昨晚確曾駕駛一輛美式吉普車往返經過該檢查站一次,具體時間確實記不清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回程經過檢查站時,墜車之事已然發生。

這不能說明任何問題,也許純屬巧合。“是他一個人嗎?”王岩問。

中尉搖了下頭說:“不,車上還有一個年輕女人。”

“什麼樣的女人?”這才是王岩感興趣之處。

中尉仍搖著頭說:“沒看清楚。因為那女人根本就沒打算讓人看,臉上蒙著塊黑色紗巾。”

“蒙麵紗的女人?那你是怎麼看出她年輕的?”王岩接著問。

“這個我想應該還是看得出來的吧。”中尉訕訕一笑。

“高處長當時是個什麼表情?”王岩追加一句。

“這個,……”中尉摸了下腦袋,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好想想?這很重要。”

“也沒什麼特別的。好像扭頭看了那女人一眼,嘴裏說了句啥,但沒聽清。早知道您要了解得如此仔細,我就豎起耳朵聽個清楚好了。”神情略緊張的中尉竟小幽了一黙。

“那個女人一直蒙著麵紗嗎?”王岩似乎問了句多餘的話。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王岩謝過中尉,讓開車,天色漸暗。

在車上,王岩問小馬,是否聽說過高俊身邊有這麼個女人。小馬說,從未聽說過,高俊是有家室的。王岩強調一句這很重要。小馬說,屬下怎敢欺瞞長官。

王岩似乎要的就是他這句話,於是馬上問:“那我問你,你們的宣處長與陶組長之間到底有著怎樣化解不開的矛盾?”

小馬頓時明白自己入了他的骰,囁嚅地說:“這個其實您應該不難弄明白的,隻是這其中的奧妙,您應該明白。”

“那你是不打算說了?”

“請您理解我的難處。在這兒,芝麻大點兒的事明天就傳得比西瓜還要大。”

話說到這份上,王岩若再強求,便沾上以大壓小的嫌疑了。但他正色警告小馬,有關高俊車上載了一不明女人的事,不許對任何人說起。

回到一廳,還在樓梯上走著,宣嘉倫便聞聲從辦公室裏迎了出來,連聲說,些許小事何需王專員親自跑一趟,吩咐一聲就是了。

王岩倒也爽快,馬上說:“現在就有三件事勞煩宣處交代下去。第一,陶相可最近一段時間的行蹤。第二,全天候監視高俊。第三,查那輛軍卡。”

宣嘉倫立刻說,第一、三件事已經落實到人,監視高俊馬上著手進行。

回到辦公室,王岩打了個電話給範軒傑,想跟他約個會麵時間。電話是秘書接的,稱處座被戴老板找去了。想了想,王岩讓其轉告,自己在辦公室等他。

然後,他把疲乏的身體往椅背上靠去,閉著眼養了會兒神。

脈絡似乎在一點點清晰起來,一廳重要位置上的兩個人均以各自特殊的方式冒了出來,雖不甚明朗,且一個已經身亡,但至少線索在握,有跡可循。可問題是,高俊的露頭偶然性太大,似有人為的因素在內,他車上的那個神秘女人為何要在區區檢查站的士兵們麵前隱藏起本來麵目,其意圖很值得懷疑。即便她是高俊的外室或情人,高俊似乎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個啥?

王岩有種懷疑,高俊的這個女人極有可能就在一廳的某個位置上。如果這個推斷成立,若在接下去的調查中,此女仍隱於暗處,這戲就有得唱了。那麼,高俊在其間扮演著一個什麼角色呢?機要處處長,一個多麼重要的位置!

門那邊傳來響聲,他還沒開口,範軒傑已推門而入,他便說:“已然揚長而入,你敲的哪門子門?”

範軒傑直接走到他的桌子前,端起他的茶杯把一杯茶倒進肚子裏,然後才開口道:“跟你說件事,你可得接著了。戴老板找我就為一件事,把你給撤下來。軍統沒人了,竟讓一個半吊子貨色替我戴某衝鋒陷陣?這話好聽吧?”

豈知王岩既不生氣,亦不著惱,竟還說:“我一點兒也不介意,他說得沒錯,我確實是個半吊子。同時我也不擔心,相信老兄你已替我擺平。不要問為什麼,很簡單,你是我的保人。”

他不生氣,範軒傑卻生氣起來說:“你這個人,總是得了便宜賣乖,人情都撈不著一個。說吧,把我叫到跟前來,有何吩咐?”

笑指了他一下,王岩正欲開口,被電話鈴聲給打斷了,拿起話筒剛聽了幾句,他便喊了聲,千萬別亂來,我馬上過去。

迎著範軒傑探詢的目光,王岩不及跟他細說,一把將他從沙發上拉起便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