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匆匆忙忙回到單位,他辦公室的斜對麵就是張一民的辦公室。
他在掏出鑰匙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刻意瞄了那辦公室一眼,那扇門開了一條縫,顯然張一民正在加班。他知道張一民是個工作狂,雙休日不休息,一般在辦公室準能找到他。
“張局,你看看你,別累著,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呀。”陳虎推開張一民辦公室的門,滿臉堆笑地說。
“陳局呀,快請坐,我正要跟你說個事。”張一民態度溫和地說:“昨晚我打了你家裏電話,你愛人說你沒回來,我又打你手機,語音提示不在服務區。昨晚上麵電話會議布置在全市統一開展‘黃賭毒專項整治行動’,又強調說天龍賓館是重點對象,所以我昨晚就讓歐陽雄帶些人去檢查了一下,沒發現什麼問題,看來一些反映都是空穴來風。本來這事是由你抓,因為聯係不上你,我就作了安排,如果是你帶隊效果肯定要好些。”
“哦,我昨晚手機沒電,又被同學拉去洗澡,到淩晨一點多才回家,我愛人說你來電話了,說讓我回來就給你回電話,我怕太晚了,一會影響你休息,二來怕驚著嫂夫人。這不,一大早我就趕過來,我知道你準在辦公室。你是一把手,是抓全盤的,我們圍繞你這個中心轉,你說咋辦就咋辦,現在你這樣說是太客氣了。”
“不要這樣說,我們都是黨組織的一分子,我們黨的組織原則是充分發揚民主,少數服從多數。雖然我是個班長,但我不能搞一言堂,先有民主後有集中,我們要團結得像一個人,五指並攏形成拳頭才有力量。”張一民知道陳虎在拍自己的馬屁,也故意講些大道理,讓他聽著舒服,意在消除他的戒心。接著張一民話鋒一轉說道:“老陳,外麵反映天龍賓館有豔舞表演,這事影響很大,我知道你與劉天龍關係不一般,但你也要給他提個醒,事情鬧大了我們都扛不住。”
陳虎知道張一民是在試探他,心想昨晚他不是查了嗎?結果沒查到什麼,其實他心裏清楚,但這事還是裝作不知道好,一旦承認,就會讓張一民揪住小辮子,於是他說:“恐怕這都是傳言,昨晚不是突擊查了嗎?其實隻是些正常演出,我也跟劉總說過,讓他注點意,外界反映不好。劉總說沒有這回事,哪天我再帶人突擊查一下,然後再向你彙報。”
“那也好,上麵布置這次‘黃賭毒專項整治行動’要持續一個月時間,你拿出一個行動方案,黨組會上討論一下,然後組織實施,我們還要上報結果呢。”
聽張一民這樣說,陳虎心裏樂壞了,劉天龍不是要打擊一些搶他生意的賓館嗎,這次正好借此機會掃蕩一下,既幹出成績,又對劉天龍有個交待,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但他表麵不露聲色,對張一民表態說:“好,我馬上進行安排,具體由你指揮,我負責執行。”
“好,這次我們成立一個‘黃賭毒專項整治行動’領導小組,由你擔任組長,具體負責整個行動。”張一民說。
“還是你擔任組長,我和黃局擔任副組長,這是曆年來的規矩,我怕擔不了此番重任。”陳虎推托說。
“那也好,你擔任常務副組長,等行動方案敲定下來後,由你組織實施,遇到阻力我替你扛著。你身上的擔子重呀。”
陳虎覺得張一民這最後一句話明看是鼓勵鞭策他,實是譏諷他,在這麼忙的時候,他還有閑心和同學洗澡,其實他是和胡麗鬼混去了。看來真得收斂一些,抓緊做點成績出來讓他張一民看看,我陳虎這個副局長可不是混上的,而是幹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