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1 / 2)

事情比張一民預感的還要嚴重。

會議一結束,在他辦公室求見他的新聞單位來了好幾家。其中有兩家是中央駐省記者站的記者,還有一些是省市級的新聞單位。

金凰市距省城隻有一小時的車程,在張一民主持會議的兩個多小時期間,這些新聞記者們聞風而動,趕到了金凰。

“我還要參加會議,不能陪大家,由宣傳科負責接待。”張一民看這架勢,趕緊找個借口開溜。

“請問張局長對張劍一案的看法是什麼?現在是什麼想法?”一些記者提起了問題。

“無可奉告!”張一民從人群中擠了出去,扔下一大堆記者在他辦公室。

在樓梯口,一家電視台的記者扛著攝像器材迎麵向他走來,張一民轉身進了洗手間。

趁那記者走過去,張一民才出了洗手間,讓司機開車送他回家。

陳虎這邊緊鑼密鼓地行動起來。他和行動小組列出了金凰市黃賭毒場所的黑名單,然後又從中篩選出幾個重點,準備采取“閃電行動”。

6月10日零時許,公安局大院內六十台警車警燈閃爍,二百多名警察嚴陣以待。

在行動之前,所有參戰民警都上交了通訊工具,以防內部人員向外麵通風報信。

“行動開始,出發!”隨著陳虎鏗鏘有力的一聲令下,全部的警車鳴響警笛從大門魚貫而出,向六個重點賓館撲去。

陳虎和劉天樂帶了兩台車十多個人直奔天龍賓館。

天龍賓館依舊熱鬧非凡,但人比往日少了許多。在多功能舞廳,稀稀拉拉地坐了二三十個人。這裏正在舉行演唱會,一首首軍旅歌曲在被傳唱,原來是金凰市92年赴西藏的戰友們在這裏聯歡。一名警察用攝像機將這一切錄了下來。

看到這一幫全副武裝的警察進入,又在攝像,這一幫曾經當過兵的可不答應了。一個身材高大長相俊朗的人向陳虎走來,說:“陳局呀,你這是幹什麼?你可攪了我們的興。”

“什麼狗屁警察,隻知道在老百姓頭上作威作福,這裏我們包場了,給老子滾出去。”旁邊一個人氣憤地說。

陳虎認出走過來這人是金凰市財政局的劉局長,是財神爺,趕快告罪說:“這不上麵布置‘黃賭毒專項整治行動’,小弟是迫不得已來查一下,馬上就走,攪了各位的興,告罪,告罪。”說完退了出來。

那個罵人的人本來還不肯善罷甘休,但聽說來人是陳虎副局長,人家又賠罪了,氣也就消了。他說:“戰友們,咱們繼續呀,輪到劉局長唱了吧,我知道你最拿手唱黃梅戲《海灘別》,王姐,你黃梅戲也唱得不錯,你們倆合作為大家表演一個吧。”

大家都說:“好,表演一個。”

“好,那我就獻醜了。”劉局長和王姐上台唱了起來。

陳虎離開天龍賓館的時候,那首婉轉纏綿的《海灘別》還沒有唱完。

劉天龍坐在5188房間的小監控室裏把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中午吃飯的時間,陳虎打了他的手機,他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準備不接,後來那個電話一直打來,劉天龍接了,聽出聲音是陳虎。陳虎在電話中告訴他晚上有行動,並說:“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一個電信局的老朋友提醒我注意點,保不準我們電話都被監聽了,我準備了這個新號碼。你也要經常換號碼,原來的兩個號不能用了。”陳虎在電話那頭說。

其實劉天龍身上有七八部手機,每個號碼都有不同範圍的聯係人。除了自己對社會公布的那個號碼外,其餘的要麼是用別人身份證登記的,要麼就是不用登記的神州行卡。他想陳虎告訴他這些對他來說隻是小兒科的事,簡直是侮辱他的智商。不過,陳虎也是好意,所以劉天龍將自己最關鍵也是用得最少的手機號碼告訴了他。

劉天龍那晚給了陳虎五萬元,陳虎堅辭不受,倒是胡麗收下了。胡麗刮著他的鼻子說:“你自己裝清白,也不為我想想,我跟你圖什麼?我不能老是在這裏打工吧,你就幫劉天龍幾次忙,從他那多拿點分成,湊點錢我們買一套房子,也好長久廝守。”陳虎一想也是,於是點了點頭。

“張局長不是對你還不錯麼?”劉天龍說。

“他越這樣,我心裏越虛。誰能猜出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今晚有行動,我要帶隊查你那,你做點安排。”陳虎輕聲說。

“知道了,謝謝你。”劉天龍掛掉電話,心想陳虎夠哥們兒,等這事平息以後,送輛三菱越野感謝一下他。

劉天龍取消了晚上的豔舞表演。恰好財政局劉局長要他安排場地舉行戰友聯誼會,ktv包間太擁擠,劉天龍就安排他們到多功能舞廳來了。

在電子顯示屏上目睹陳虎和他的同事離去,劉天龍開心極了,他作了一個“吻別”的手勢,會心地笑了。

除了陳虎這組一無所獲外,其他五組不斷有捷報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