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琴鼻子一酸,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都有。
張劍遭遇暗算,機智躲過一劫。而鐵窗外,桂花借姚琴生病之機,細心照料,繼續感化她。劉天龍上門探望,巧妙地遮掩過去……
自從進了看守所,張劍的睡眠是越來越少了。他總是容易進入一種苦思冥想的狀態,每天睡得少,卻不感覺疲倦。他總是在朦朧中打個瞌睡,然後醒來,即使是睡覺,也是很淺的睡眠。在看守所裏,沒有電腦上網,沒有電視看,也沒報紙可供閱讀,白天分派了工作任務,夜晚漫長的時間就是給人思考,讓人反省。
有人說“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是說在這個喧囂繁雜的社會裏,人們奔波勞碌於生存與享受,卻不再思考生存的意義與價值,這些思考的事情都交給上帝,人們隻要信奉上帝就行,需要什麼就向上帝禱告。吃飯的時候說:“主啊,謝謝你賜予我的美食。”出門的時候說:“主啊,保佑我平安。”隻要有願望,就向上帝提出來,用不著思考。是啊,費那神幹什麼,聽上帝的安排就是了。
現在張劍可是有充裕的時間來思考了。當然在看守所裏他不會去思考國家大事,他隻會思考自己的事。
和何慧在一起是那麼的自然親切,就像與自己的親妹妹在一起相處一樣。說她是賣*女,張劍死活不信。但事實終究是事實,人在這個世上能有幾個人是以真實麵目示人的?每個人臉上都戴著麵具,隻不過有的人偽裝得巧妙些、生活就像是在表演,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張劍想起陳虎帶他到西鳳嫖娼那件事,那個賣*女看起來也不像,但事實上卻是。人啊,怎麼這麼難判斷?
難道是陳虎?
張劍打算先從本單位的人入手尋找線索。他深知公安局也是個藏汙納垢的地方,為了利益出賣朋友、同事甚至打擊報複的例子多的是。左思右想,最後覺得還是陳虎副局長嫌疑最大。
在局領導當中,陳虎對張劍意見最大,一是出於嫉賢妒能的小肚雞腸,二來張劍在有些案件的處理上不聽他指揮。尤其是張一民局長來後,對張劍寵愛有加,準備提拔他當城區中隊的隊長,這是張一民在張劍被抓後當著陳虎的麵說的,而之前全局的人都知道陳虎推薦宣傳部副部長的小舅子當中隊長,難道陳虎為了這個事打擊報複他,隻要他這個絆腳石一走,陳虎就能得遂心願,雖說表麵上他對張一民很尊敬,但心裏是怎麼盤算的誰知道?或許通過整倒他張劍,來殺一殺張一民的銳氣,出一出張一民的洋相,那他就成了政治鬥爭的犧牲品了。想到這,張劍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從陳虎看張一民說話的眼神和語氣來看,是那種又敬又怕的神態,他有這個膽子嗎?張劍又覺得不像,他否定了自己的判斷。那就是另外一件事,就是陳虎有把柄在自己手裏,說到把柄,張劍有些好笑,那能算把柄嗎?又沒有人證物證,說出去誰會相信啊?可張劍覺得這件事裏麵有名堂,有很大的名堂。凡是掌握領導秘密的都不安全,領導時刻提心吊膽地防著你。張劍想起曆史上的朱元璋,朱元璋做皇帝後,擔心那些與他出生入死打天下的兄弟們知道他的底細,恃功奪權,於是建造了一座慶功樓。慶功樓建成那天,他擺下宴席邀諸位文武功臣們前來赴宴慶功,暗地裏卻派人在樓下埋好大量火藥和幹柴,然後借機引火燒樓,慶功樓便籠罩在滾滾烈焰中。可憐赴宴功臣,全部葬身火海。張劍啊張劍,世道險惡,你怎麼就不小心呢,當初就不應該一起“下水”,現在好了,身陷囹圄,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天晚上,2號監室又“漲水”了。
張劍知道這是監室裏對新增加人的說法。來的這個人膀大腰圓,滿臉絡腮胡子,眼光很凶。一進監室就用一種異樣的眼光仔細打量著張劍。
“小子,你睡這裏。”“大頭”指著尿池邊的鋪位說。
這個人沒有理他,靠近張劍的鋪位就要躺下。
“我說你小子沒長耳朵是不是?”“蒜頭鼻子”罵道。
這個人一把拎起“蒜頭鼻子”,惡狠狠地說:“老子兩天沒來,倒被你們這幫小鬼欺負。你也不打聽打聽大爺的名號,說出來嚇死你,大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稱‘黑旋風’”。
這個“黑旋風”是劉天龍派來暗算張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