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楓也好像懷著一臉的惆悵:“奔奔東東,有沒有興趣做點課外活,一朋友拉我去踢球,一場一張紙,還管飯,反正是玩玩唄。”
東東問:“什麼一場一張紙?”
徐楓輕描淡寫:“那就是一場一百塊錢,苦力的幹活。這還是看得起我們呢!考慮到我們是俱樂部的人……”
奔奔提出了疑議:“那萬一讓俱樂部知道了呢,不是損害到它的名譽了嗎?”
“怎麼會呢,這是給俱樂部爭光的事啊。”徐楓好像覺得這是件偉大的事而不僅僅是掙一百塊錢那麼簡單。
東東顯然有點動心了:“我去玩玩還差不多,可你們一放假就要去巴西集訓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啊。你跟外邊企業踢球他們動作是很粗的,技術又不行,還是小小小——小心為好。”
“我覺得還是不要去,誰都不要去,受了傷說都說不清楚了,不要為了這個錢而以小失大。”
聽奔奔這麼一說,徐楓和東東都覺得他有點飽漢不知餓漢饑了。一百塊錢一場,跟甲A甲B的出場費比,可能連零頭都不到,但是對於一個還沒有自食其力的高中生來說,應該說已經不錯了。奔奔以前聽說徐楓很有點經濟頭腦的,連打遊戲機都能賺錢,所以平時在班級裏是出手比較大方的一個。而出手一大方,周圍的同學也就多了,你想想,現在一杯珍珠奶茶要兩塊錢,一場電影都要二十塊錢,沒有這些零花錢還真不能夠在同學中呼風喚雨呢!
“好吧,那再說,反正比賽也要下個月五一節搞,到時候我們再說吧,我朋友那邊還有點事要談,你們慢吃。”徐楓算是禮數已到,又給了同學一條賺外快的路。
徐楓一坐到自己位置上,湘妹子又湊了過來,她倒不是怕徐楓,隻是覺得徐楓跟奔奔他們不一樣,她覺得徐楓看她的眼光很有點社會的,有點邪邪的,反正不一樣的。
湘妹子心裏自然有一杆秤的,她雖然平時說話不多,但看人還是有一套的,她能從這些學生娃的眼光中猜測他們的心思,就不說畫畫她們吧,她們女生的目光要單純得多了,而男生則是各“色”各樣的呀——
奔奔看她就好像看魚缸裏養著的一條小金魚似的,充滿了憐愛的目光,但是又生怕周圍的什麼驚動了這條小魚,所以又格外地小心,不要說手不敢碰,就是怕一陣吹來的風都會弄疼她似的;怎麼說呢,好像有一點點大哥哥對小妹妹的關愛似的,但又不僅僅是關愛。
小MIKE看她好像在看溪溝裏一條遊來遊去的魚,浪花四濺充滿生機,這魚不僅在水裏遊還會在地上活蹦亂跳,使他忍不住要去捉它。而這恰好符合他的個性,也是他“十萬個中國人”中所需要的。
歐傑看她就好像看一個模特,看一件沒有完成的作品,有些地方幾近精致和完美,有些地方又很粗糙表麵,但如果去掉了粗糙,那個精致和完美就沒有了,而這樣一種混合體正是湘妹子的特征,所以歐傑的眼光多少是有點挑剔的。
徐楓的目光裏野性多於理性,這就像他在球場上的勇猛無比那樣;東東更多地是介於小MIKE和奔奔之間,他知道奔奔對她有一點點牽腸掛肚,但這不至於鬧出什麼“緋聞”來吧,因為自己也就是奔奔的影子,他要射門總得要我這個球門吧;快快呢更多地是把湘妹子當作他學湖南話的一個樣板,怎麼說呢,就好比是投籃的一個籃筐,你不瞄準它,不要說投空心球就是打板入筐都是很難的……
湘妹子正是以這樣一種目光和姿態吸引著星城高中的男生們。他們每一次都是去吃酸菜魚的嗎,是的,但又不僅僅是,如果沒有湘妹子,最好吃的酸菜魚也會味同爵蠟。
酸菜魚的小老板顯然知道湘妹子的價值,所以有空的時候湘妹子跟這些學生娃聊天他也不會來幹涉;而湘妹子知不知道這些學生娃來光顧的目的呢?這隻有她心裏知道了。她也不是說沒有臉紅的時候,但是她以她的落落大方應付了一切尷尬;是啊,套用一個湖南偉人的話來說——做一天新鮮的草莓是容易的,難就難在一輩子都新鮮,一輩子都不放在冰箱裏且不腐爛變質,永遠保持來自山區的那樣一種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