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無比鬱悶的春天2(3 / 3)

一是改革派或稱為實幹派,他們話語不多但手腕強硬,專門在台下做文章的;而且你也看不出他的七情六欲,他們似乎對一切都看得很淡似的,惟工作起來不要命,對學生也嚴之又嚴,但是也會在背後說上級領導的什麼話,好像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被迫的,但又得對得起良心和職業;

二是表演派或稱維新派,滿口的新名詞,從電視廣告到網絡語言到手機短信,從多倫多郵報到香港鳳凰台,好像那裏的新聞都是他編的一樣,講起話來滔滔不絕又頗得人緣,他們會講到英國的中學教育和新加坡街上的一件什麼事,他們最善於抨擊同行和行業的腐敗黑暗,最善於嘲諷那些司空見慣的陋習;

三是無門無派的或者稱多變派,你永遠也摸不清這個頭在想些什麼和要些什麼,他往往朝令夕改,精益求精;他會為別人的一句話或頓悟到的什麼而改變所有的計劃,反正凡是你認為好的,他不一定認為好,但是你又不能反駁他什麼,因為他也很敬業很職業很素質……

統統都是我所不了解的事啊!

邵校長屬於哪一種呢?好像哪一種都不是,這可得好好琢磨了。他不像陳校長會走到球場上來罰點球吃火鍋,他在台上可以說得妙趣橫生,但是他自己可能是個枯燥乏味的人。這就是一個矛盾,是讓人看不透的一個謎。

歐傑就在琢磨著這樣的謎。因為本來在他的《酸菜魚》的構思中,有一個校長的形象,這個形象糅合了陳校長和李大衛原型的一些要素,比如他們比較青春或者說喜歡青春,而且還體驗青春,跟學生一起衝撞一起突破一起攔截一起流汗一起嚼口香糖一起喝第五季,但是現在邵校長這樣一個人物出現,不得不讓歐傑考慮到這樣兩個問題:一是校長的樣子不一定像陳校長這樣的,二是陳校長這樣的形象在邵校長那是否會通得過?

下課放學的時候,歐傑剛要走出教室,畫畫就叫住了他:“晚上有時間嗎?“

歐傑愣了下有點受寵若驚,這麼說小MIKE沒騙自己:“有時間呀,你請我?……”

“小MIKE前幾天沒跟你說嘛?”

“小MIKE的話嘛,總是要打對折的吧。”

“那一個小時後我們在青年宮的休閑吧等,不見不散。”

“沒有其他人了吧。”歐傑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沒有了,就你和我,我有一件事要你幫我……”

“那好,不見不散。”

歐傑的腦子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算機,已經想了無數遍“為什麼”,會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她呢,而且肯定是那種一兩句話講不清楚、又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

歐傑像箭一樣射回寢室,他一直想用行動來博得畫畫的好感,比如寫這個本子,不就是為了畫畫嗎?不過現在小周迅一來,他覺得又可以有點變化了。還有小MIKE還有酸菜魚,這可真是一個大雜燴啊。難道說畫畫還是為了班級排戲的事嗎?

青年宮的休閑吧,大概是這個城市裏最便宜的吧了,其實就是給練完健完跳完操的人喝一杯水的地方,不過也賣簡餐,倒也幹淨而清靜。

歐傑到的時候,畫畫已經坐在那裏喝珍珠奶茶了,一根吸管那麼悠閑地吸著,這個姿勢在男生這裏就不行,就顯得太軟了。

畫畫先到,這在以前是不多見的,這也可以看出畫畫對此約會的重視。歐傑不禁興奮了起來。

“要先來點什麼?我請客啊。”

“可樂吧。”

“想過為什麼我約你嗎?” 畫畫微微一笑,“一笑就暴露了所有的秘密”——這是誰的詩啊,歐傑想不起來了。

“我那麼笨哪想得到啊。”歐傑隻好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上,因為這樣就可以忍受和對付所有“不平等的、屈辱的”待遇了。

“哇,我們的才子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謙遜,都有大海的胸懷了。好吧,開門見山吧……”

“那我就洗耳恭聽了。”歐傑是下意識地掏了一下耳朵。

畫畫開始說事情了。令歐傑沒想到的事,竟然還就是排戲的事,不過這一回可不是班級和學校的戲,而是她畫畫個人的戲,她想參加電視台舉辦的星夢工廠的選秀活動,已經去報了名而且初試通過了,現在複試得準備一個五分鍾的小品,而這個小品最好是自己創作的。

歐傑很快明白了畫畫要讓他做的有三件事:第一,要寫個小品;第二,小品中還得給他配戲;第三,排練的時候要讓小MIKE把這個戲先DV下來……當然所有關鍵的關鍵,就是要保密。

“很可笑是不是?”畫畫也自嘲了。

“不不不,我能理解,我就怕寫不好。”歐傑倒是一下子感到了肩上的擔子,所以說出了實話,因為自己除了上課,還得參加球隊訓練,還得完成安老師也是畫畫交給的《酸菜魚》的任務。早知如此那《酸菜魚》就可以交給婷婷一個人去完成。

“對不起,我也想了很久,我覺得你能幫我,並且為我保守秘密,本來嘛也沒什麼,但是你在參加學校戲劇節的同時,又去外麵參加比賽,好像有點太自私了是不是?”

歐傑想這其實不是自私的問題,是怕萬一沒有名次,臉上無光的問題,當然歐傑沒有說出口。不過既然畫畫如此信任自己,願意和我分享這種秘密,那麼我還有什麼不可以做的呢?

“說吧,小品有什麼要求?”歐傑開始請戰了。

“時間是五分鍾,最好是反映現實生活的,他們說了,如果是學生參賽,那最好是校園生活的,角色人物,不要多,但一個人可能會音調,最好是兩三個人,所以還得有人配戲。”

“明白了,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最晚一個星期吧。”

“好,那你說說想一個什麼戲,或者你打聽他們會是什麼。”

“我打聽了幾個,因為這次好多是傳媒學院的、師範藝術係的,還有藝校的學生參賽,他們有的表現兩代人的矛盾,比如學生愛花錢,不顧家裏的窮困;還有的就是怕開家長會,就像〈我為歌狂〉那樣雇個人來開家長會,還有嘛反正就是約會什麼的,我聽人說,意思都很好,但不好玩,沒有戲的。”

“那我明白了,就是首先要有戲,然後再有意義,你說對不對?”

“對,那就全靠你才子了。”

“既然你看得起我,那我就願效犬馬之勞。”

“千萬千萬為我保密!”

“好的,決不叛變革命。”

師哥靚女訂下了秘密協定。

有一天我跟同學到酸菜魚這個小店吃飯,認識了湘妹子……

——奔奔擬DV之片頭解說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