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海報,同學的議論是自然的了,在二(5)班,快快開始調侃東東了:
“羅東東,你演羅密歐好了,誰讓你姓羅的?”
東東還是老實:“羅密歐是歐傑的,朱朱朱朱麗葉嘛 ……”
東東的眼珠子在畫畫和小周迅身上轉來轉去,像一架無人駕駛的偵察機。作為一個守門員,他的反應是奇快的,但這種奇快有時反倒因為東東身材高大而又口吃,以為他是比較遲鈍的了。
你別看東東話語不多,但心眼卻是很靈的。凡話語不多的人,他把說話的功夫都用在想事和琢磨人上了。東東這些天多少感覺到了在畫畫和小周迅之間出現了一種微妙的變化,這個變化來自於他對兩次聊天的分析。
一次,畫畫和今今在說著大S和小S,說小S最近的《牙套日記》可火了。今今說了一句:周迅怎麼不出一本書呢,連孫悅都出了。畫畫回了一句:周迅出難道就能紅嗎?
再一次,小周迅和婷婷在說著班裏節目的事,婷婷說以前班裏的節目都是由畫畫說了算的,由畫畫編畫畫導畫畫演;小周迅問了一句,那麼現在呢?
就憑這兩次。東東聽出了一點點不一樣的東西,雖然畫畫和小周迅還是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但這不是天下無雙而是“天下無能第一”,就像課本上林黛玉進賈府裏說的那樣。
看到這海報,感覺最複雜的莫過於歐傑了。不是有個成語嗎,叫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啊。明著是給班級寫《酸菜魚》,暗的呢要給畫畫寫一個小品。
好在歐傑已經有了靈感。
那是那天打完球後跟小MIKE一起洗澡,看到小MIKE渾身的肌肉而且還喜歡在寢室裏做健美動作時,歐傑的靈感突然來了,何不在小MIKE的身體上做文章呢?不過這首先得征求小MIKE的同意啊。這家夥哥們是哥們,但心裏的主意也大著呢,特別是小周迅一來,就是葵花向著太陽轉了。
“小MIKE,我們一起演戲怎麼樣?”歐傑作試探了。
“可以呀,我可以演老外呀,搖滾歌手要不攝影家什麼的,籃球明星也可以呀。”小MIKE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不,讓你做健美先生,要裸體的。”
“不會吧,我雖說有著一副驕人身材,可我是賣藝不賣身的呀。”小MIKE學得跟快快一樣油了。
“確切地說是演一尊公園裏的雕像,可以吧。”
“說來聽聽,出場費多少,跟哪個MM一起演?”
在歐傑的構思中,一對男女相約到公園裏排戲,排的是一出男的見義勇為的戲,但是他一到公園,身上的包就被劫了。他去追趕那個劫徒,那個劫徒呢采取金蟬脫殼之計,臨機一動在公園裏扮作一尊雕塑“思想者”,由此暫時躲過了追捕。然後呢,那個女的來了,他們就在“思想者”下麵排戲,那個男的大吹特吹他如何勇鬥歹徒,並且開始向女的獻媚了,而這一切都是在“思想者”的眼皮之下進行的,“思想者”當然也不閑著,由此出現了一幕幕滑稽好玩的場麵……
“好啊好啊,誰演那個MM?”小MIKE永遠是關心MM比關心自己還重。
“你想誰演呢?不說我也知道……”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還不是為了畫畫嘛?”小MIKE一副五百年早知道的樣子。
“是的,作為哥們,隻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保密。”
“保密?戲是演給人家看的,還要保密?”小MIKE有點不理解。
歐傑隻好再耐心地解釋,一五一十地,他要讓小MIKE明白,這不是班級裏排的戲,這是畫畫個人的戲,她去參加的是電視台的比賽。
“原來如此啊,是畫畫來找你的?”
在小MIKE想來,自己以前被畫畫今今和婷婷她們耍過一把,當時歐傑還勸自己不要花心,可現在歐傑自己不也誤入歧途了?看樣子真理麵前不一定人人平等,但在MM麵前倒是人人平等的。
“怎麼樣,保密吧?”歐傑已經步步緊逼了。
“那好,你們中國人叫什麼——”
“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變變就成老光棍。”
“耶!”
有秘密的日子是多麼好啊。歐傑搞定了小MIKE。
歐傑現在需要的是奮筆疾書,一心兩用了。不過好像都是給畫畫打工。隻是那條《酸菜魚》是大家知道的,遲早要端上桌子的,而這個《雕像》呢卻是秘密的,到現在也隻有三個人知道。
一心兩用可不是鬧著玩的,好比體育解說時既要注意比賽場又要注意觀眾席,歐傑呢,覺得這個《雕像》想起來好像更好玩一點,雖然沒有完全開寫,但腦子裏的人物已經栩栩如生了,因為已經對號入座了,可是那條酸菜魚呢,卻好像讓骨頭卡住了脖子。
卡在哪裏呢?人億把草稿拿給了老爸老媽看。當年在大學校園裏是老爸老媽可也是劇社骨幹啊。他們看完後提了三個問題——
一是整個戲還沒有一個高潮,結尾處理不好;
二是整個戲都在一個“酸菜魚”身上展開,對她的演技考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