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呢還是開著玩笑,安曉然對李大衛說:不要再跟廣東人Kiss了,因為安曉然聽說過,李大衛以前有一個不錯的女同學就是在廣州念書的;李大衛則對安曉然說:不要再跟北京人Kiss了,因為他聽說曉然的男朋友以後會到北京工作的。
李大衛的心情是有點怪怪的,雖然他做了教導處副主任,不過在二(5)班還是個副班主任,還得輔佐安曉然,而每次教師會議上,又是李大衛給安曉然他們布置工作。這種感覺當然是有點怪怪的。不過大衛也樂得這樣,這樣才有可能鍥而不舍地向安曉然發動進攻。
等李大衛和安曉然到隔離區紅線外麵時,畫畫她們已經跟婷婷喊上了——
婷婷你好,我們來看你了……
今今她們聽不到婷婷的聲音,其實婷婷也是喊了,隻是她有點哽咽了,特別是看到遠處李老師和安老師也來到的時候,她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感動,讓她喊不出來,隻能一個勁地揮手。這個時候,婷婷再一次地感受到了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的那種意境。不是不得語而是語不得,是說不出,這比她看到老爸老媽站在那裏還要激動。
所有的這一切,婷婷都寫進了日記,寫完就發到星城胡同發給安老師。晚上,又有那麼多的同學要跟自己聊天,特別是歐傑和小MIKE,讓她的感動又多了一層。
4月21日,隔離的第一天
今天真倒黴,如果我早走出五分鍾,我就不會被隔離了,當然我也回不來了。
老爸老媽就隻好住到奶奶家去了。剛才奶奶到樓下看我,她的頭發已經花白,好像六月雪一樣,唉,我是不是很冤呢?
同學和老師送來了鮮花和水果。“婷婷,你放心好了!”安老師對我這樣喊道,我想請她們放心,但是我喊不出。今今說明天還來看我。
奶奶已經是第N次打電話了,老爸老媽一再要我做吃的,可是我真的不想吃,一點也不餓,是心裏緊張還是什麼呢?我不知道,我隻是感覺到喉嚨口癢癢的澀澀的。很想哭。真是沒用。
已經是第二次來消毒了,他們都穿著厚厚的衣服戴著厚厚的口罩,認不出是男是女。 我也戴上了厚厚的口罩。打開電視,都是一片口罩,不知主持人人會不會戴上口罩。我想想真是烏鴉嘴啊,我昨天寫了這麼一句:
四月 口罩
空氣中充滿了非典的味道
沒想到我的生活都充滿了非典的味道。
我不想寫了,我要看動畫片了。對,《千與千尋》。
4月22日,隔離第二天
我隻好把電話擱了。煩死了。那麼多電話。
有一家公司送來電話卡。淨菜有排骨雞腿西紅柿青菜和青椒。
中午的時候把鹽和味精搞錯了,醋和醬油的區別也是個問題。
隻好收短信玩。收到這麼一條:
還有一條:據考證最早記載非典的文獻是《三國誌》,曹操遭江吳偷襲,幸有典韋舍命護衛,操脫險後哭道:非典,吾命休矣——東東發來的;
今天下午,東東和小MIKE還有歐傑還有徐楓等好多同學都來看我了,他們雖然一個個戴著口罩,但我都能認得出他們來。同學真好,畫畫和歐傑在QQ上都要我趕快寫出歌詞來,我沒有心思寫,我怕一寫筆下都是口罩的字眼。但是我明天一定要寫了,突然有點想吃“酸菜魚”了。
徐楓(發到“星城胡同”時改為XX)站在那裏怪怪的,他不是我們班的,他是踢完球順道來的嗎?
晚上在窗口站著的時候,忽然聽到樓上有嬰兒發出的笑聲。咦,我從來不知道樓上有個可愛的嬰兒。非典讓我知道了我平時不知道的事。
又吃了很多藥,肚子裏全是藥,藥跟藥在打仗,不知誰勝誰負。還是沒有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