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小MIKE吹得有點神乎其神,但因為歐傑沒有反駁,所以大家認為事實還是基本真實的,虛構也是難免的。這不,剛剛要大家領盒飯之時,電視台的記者和攝像就走了過來,陪來的是派出所的警察。好了,歐傑一定要讓小MIKE說,這下小MIKE就不再“大書”了,反倒十分一本正經地說起了大道理:“無論我們是來參加誌願者服務還是抓扒手,都體現我們星城學生的一種愛心,一種參與社會服務的觀念,因為這個車站是大家的,就像這個社會是大家的一樣……”
小MIKE一口氣說得很溜。那個記者好像還問了好多問題,不過大部分都是關於他在中國的感受什麼的,晚上播出的時候都被剪掉了。
不過有一個場景是被保留下來了,那就是八個小紅帽跳街舞的一景,當然老道的小周迅說要注意一點畫麵注意節日氣氛嘛,今今便提議大家跳個街舞吧,那個派出所的民警還專門拿來了錄音機,於是大家就開始啪拉啪拉了,不少人還駐足觀看呢,派出所長還說要空要給學校送個錦旗,搞搞警校共建呢。不過他還順便說出一句,兒子也快到中考了……
也就是在這個晚上的本市新聞中,家長和老師才知道奔奔、小MIKE他們這一天去幹了什麼。要知道那幾天電視新聞的收視率肯定是創曆史新高的,邵校長看到新聞後馬上打電話給李大衛和安曉然,問他們知不知道這個事情,大衛和曉然都很老實地說也是剛看電視才知道的。邵校長一聽這個心情就很複雜了——學生在做誌願者,教師竟然不知道;現在這個做好事還好,受到了表揚還好,萬一出了事情呢?本來學校在五四前後肯定要搞些活動的,今年為什麼不搞,這不是明擺著的原因嗎?可是二(5)班的同學竟然是不顧學校規定,而老師又聽之任之,這怎麼行呢?
“學生做好事,我們是要表揚,但是現在是特殊時期,防非典安全穩定是第一位的,特別是我們的高三學生,要如期參加高考,你看壓力有多大啊,你們班出了一個婷婷,影響已經夠大了,如果再出一個,如果真的感染上,那我們全校都得停課,那損失是你一個人能承擔的嗎?”邵校長越說越氣,但安曉然也不是一個小綿羊,她聽邵校長既然已經說成這樣了,她就索性把電話給掛了,看你還說什麼說!
“你看你看,連口罩都沒有戴,這多危險啊!”邵校長還在抱怨。
看到新聞的同學,當然無一例外地對小MIKE更加崇拜了。連陳易都看到了,還發了短信過來——你是抗非典的英雄,抓扒手的英雄,你是偶心目中崇8的偶像。
而家長呢,倒是跟邵校長的想法差不多,也是一陣嘮叨。說好事不反對呀,但現在是什麼時候啊?
一場沒有唾沫的戰爭,一場語言的SASA。
好在同學都有了自己的一個小窩,見家長開始講大道理,就馬上裝作要做作業複習功課的樣子,躲進小屋成一統了。其實這些天的功課是有史以來最少的,因為要減輕壓力呀。網上不是有段子嘛,說什麼什麼治不了,SARS給治了。那在學校就是減負減不了,讓SARS給減了。等家長一走,就開始上網聊天了。
聊天的第一道程序當然是向婷婷彙報,玩的是MSN,大家就七嘴八舌了。
今今:今天我們到火車站做了一回誌願者,很好玩的。
快快:剛才網上說一河南農民從醫院逃跑了,她說一點咳嗽怕啥,抗一抗不就過去了。這個人傳了好多人呢。
歐傑:說內蒙有個人逃出去了,在外麵8個小時才抓住,他父母和老婆都感染而死,而這家夥卻挺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