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在劉邦手下,屢出奇計,協助劉邦兵不血刃生擒了有謀反陰謀的韓信,擺脫了匈奴的包圍,功績卓著。劉邦死後,呂後垂簾聽政。王陵擔任右丞相,陳平擔任左丞相。
呂後有心擴大呂氏的勢力,但劉邦生前有“非劉姓不得為王”的約定,所以頗為顧忌。她試探群臣的意思:“我想封我的幾個兄弟為王,各位看如何?”王陵反對:“不行!”陳平讚同:“好啊。”
結果王陵被罷免,不久就死在家裏。陳平被升遷為右丞相。呂後的妹妹在呂後麵前說陳平壞話:“陳平這人做不了丞相啊,每天喝酒泡妞不幹正事!”
陳平聽到了,變本加厲:以前隻喝二鍋頭,今天起喝五糧液;以前一次泡一個妞,今天起一次泡三個妞。
呂後派人偵察陳平是否果然喝酒泡妞,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很高興,對陳平失去了戒心。不久呂後死去,陳平與掌握軍權的周勃聯手,鏟除呂氏勢力,迎立漢文帝。平定呂氏,周勃功勞第一,為右丞相;陳平雖然功勞也大,但不如周勃,降職為左丞相。
一天,漢文帝詢問周勃:“今年全國有多少案子?”周勃一介武夫,哪知道這個,很茫然:“不知道啊。”漢文帝皺皺眉頭,又問:“那今年全國糧食總收成多少斤?”周勃滿臉通紅,汗如雨下:“不知道……”
漢文帝扭過頭問陳平:“你知道嗎?”陳平畢恭畢敬地回答:“這些事情,各有管事兒的。治安情況,問廷尉;糧食收成,問治粟內史。”漢文帝饒有興致地問:“都去問管事兒的,那丞相是幹嗎的?”陳平繼續淡定:“管管事兒的。”漢文帝哈哈大笑,讚不絕口。周勃這才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宰相之才,遞交辭呈。於是漢文帝裁撤雙丞相製,隻保留一個丞相。陳平依靠自己的足智多謀,在漢初血洗功臣和呂後之亂兩次劫難中安如泰山,曆事高、惠、呂、文四朝,成為漢初政壇的常青樹。
陳平能夠保住常青樹地位的秘訣在於:他從來不把自己當作一個利益實體。
韓信,盡管也許並沒有不臣之心,但他胃口很大,一度在劉邦最艱難的時刻,索要“齊王”的頭銜;張良,前半生一直在為韓國奔波忙碌,後半生則超然世外,做起了隱士。而陳平,是最典型的謀士。他的最高宗旨,就是為君主服務。君主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說穿了,他把自己當作了君主的工具,而對於工具本身,是沒有利益可言的。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講,陳平眼中隻有自己的利益。王陵,為了劉家的利益,不惜以丟掉丞相的位置為代價,毅然抗爭,這在陳平身上是不可能的。誰的勢力大,陳平就伺候誰,管你姓劉姓呂。但是,陳平又能夠把握各種勢力強弱的消長變化。當他敏銳洞察到呂氏衰弱而劉氏要重新翻盤時,立即聯合周勃,鏟除呂氏,毫不手軟。
陳平懂得韜晦之計,能夠明哲保身;陳平知道提綱挈領,而反對事必躬親--這都是道家的風格,當與陳平早年的學習生涯和個人的性格修為有關。以諸葛亮的才智,治理一個小小的蜀漢,就已經筋疲力盡,捉襟見肘,而陳平治理偌大的大漢王朝,垂拱而已,輕輕鬆鬆。從這方麵來看,陳平不愧為宰相之才。他的才能與他的容貌一樣,都堪稱曆代名相中的佼佼者。
靠山一定要靠泰山,
而不能靠冰山
鄧通毫無能力可言,卻輕而易舉上位成為皇帝身邊的紅人、天下首富,沒有其他秘訣,“忠誠”二字而已。
這種忠誠,並非忠於國家,而是忠於皇帝。要做到這種忠誠,需要注意三點:
第一,不要參與其他下屬的拉幫結派,忠於且僅忠於領導一個人。領導之所以看中鄧通作為他的心腹,最大的原因就在於鄧通忠心。倘若參與拉幫結派,則將領導置之何地?所以此乃鄧通成功的第一大經驗,也是同類型人的第一大忌。
第二,不要得罪其他下屬。對這樣一名領導身邊的紅人而言,最大的問題在於沒有群眾基礎。因為鄧通這種紅人,往往僅僅因為領導的權力而雞犬升天,並非底下的其他員工捧上去的,更不是通過真刀真槍博取的功名。所以,盡管切忌拉幫結派,但也一定要做到八麵玲瓏,而不能輕易得罪別人。
第三,疏不間親。紅人再紅,始終隻是一個外人,如果與領導的關係顯得比他家人還要親密,那就是招致危險的源頭了。鄧通盡管並沒有在言語上對漢文帝與太子的關係有任何挑撥,甚而至於極力維護他們父子的關係,但是他的行為上已經越界,那就說什麼都晚了,不死何待?鄧通最後坐擁銅山、餓死街頭,正是因為違背了疏不間親的仕途古訓。
《水滸傳》第二十四回,王婆對西門慶說:“最牛的男人,要做到五個字:‘潘驢鄧小閑。’”所謂潘,潘安之貌;驢,性功能強似公驢;小,對女人體貼入微;閑,要有十足的閑工夫來泡妞。至於鄧,便是有鄧通的財富。
鄧通的父親,不過是西漢初年南陽郡的一個富農。雖然家道也算殷實,但無論如何也無法將之與“天下首富”四個字掛起鉤來,鄧通也實在算不上富二代。老鄧頭老來得子,眼看著兒子唇紅齒白,煞是好看,便把他當作掌上明珠般倍加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