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兒,你因墨闌溪的身世而憐惜他,因肖月白的無奈而憫愛他,可是我呢,你知道曾經的我,又經曆過什麼嗎?”

“五歲那年,白雪茫茫,我被我的親生娘親一個人推下山坡,遺棄在雪地裏,任憑我怎麼呼喊,她都也頭未回的離開。”

“五歲的孩子,在一個人爬在四野無人的雪地上,等著慢慢死去的感受,音兒你知道是什麼樣的嗎?”

“我害怕過,無助過,彷徨過,甚至痛哭過……可是,沒有人理我,娘沒有來,來的隻是夜晚那閃著一雙雙綠眼的餓狼。”

“音兒,那種景象你能想象嗎?能想象那麼的小我,在一個人麵對那些餓狼時,心裏,是有著怎樣的恐懼嗎?”

“我不要死,也不想死,我一刀刀的砍在那些狼的身上,和它們做著殊死搏鬥,我知道那一刻我是殘忍的,是嗜血的,可是我沒有辦法,因為我……必須活。”

“音兒,我從不向人談起我的過去,就連父主他也沒有。當年他遇到我的時候,隻是看見我一個人站在那些餓狼的屍體旁,而對於其他,他一無所知。”

“我不向人提,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脆弱,因為那些無謂的可憐與同情,我不需要。”

“音兒,告訴你,我不是想得到你的同情,因為如果今天你不是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的話,這件事,我是永遠也不會提的。不過,這件事,它一直憋在我心頭,壓抑了我好多年,今日說出,倒也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很輕鬆……”

知道林遺音聽不見,玉無軒一遍一遍的撫摸著她的臉,像是一個人在傾訴,又像是在彼此交談。

“音兒,你喜歡的是燕如歌吧?所以你才會一直戴著他給你的家傳之玉。不過也是,想想當初我那般混賬的對你,你若還心裏有我,那也是個奇跡了。”

微微的淡笑,似是苦澀,說罷牽起人兒的手,玉無軒自我調侃的說道:“我是個既可惡,又愛玩弄人的人,哪比得上燕如歌他那般的專情,一心一意?有時候我經常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那樣對你,而是順承的接受你,那麼現在,我們會不會不一樣呢?嗬。”

輕的一聲笑,俊美無限,眼神是那麼的溫溺,隻見柔情中,玉無軒執起人兒的手,細細的打量,反複而看。

“從不知執子之手,與子攜老的感覺如何?如今向來,怕是沒有機會了。音兒,雖然我一直自負的認為論相貌,我才是這天底下最配得上你的男人,但是若作為女人,我想我也會一如你一樣,選擇燕如歌。”

明媚璀璨的眼,點點繁星,玉無軒在說到自己的俊美時,似乎有著自信。但接下來,他的眼眸卻漸漸黯去,微微的沉。

“音兒,你眼光不錯,燕如歌他為人正派,陽光,義薄雲天,是個不可多得的帝王之才!你若跟他,定能快樂,從此一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