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呼嘯,清輝半圓。紫雲山依舊,往事越千年,故人蹤跡留夢中。昔日風光無限,卻終抵不過腮邊一滴寒淚。“碧落華”小竹軒泥牆內,已有秋葉飄落,竹軒主人紫雲仙子梨落正駐足在庭院的中央,一身素衣被寒風吹得衣袂飄舞,青絲長發繚亂飛際。但看她麵無表情,一動不動,任憑寒風肆虐。她清冷的身子,仿若一尊石雕,似早對麵前這風花雪月麻木了。任憑時光飛冉。
一千年前,她不是這個樣子的,那時的她風華卓越,道心強堅,從不受外事迷亂。可如今,她道心渙散,思想迷離,早不再想化神飛升清界。這一切都拜一個男人所賜,一個叫北千尋的男人。他是蒼茫大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尋龍神,也是神龍帝國的締造者。他是濁界裏唯一讓清界神主害怕的一個人物,他是個英雄,但同時也是個風流種子。
一千年前,他就那麼突然地闖進了她的生活,用他的實力與霸道征服了她的心。那也是一個秋天,在中午過後,一個穿著奇異服裝的青年男子來到了她竹軒泥牆外麵,一臉好奇的四處張望著。她當時隻瞧了他一眼,一雙眼睛就被他吸引過去。奇裝異服,還有一頭短發,簡直就像個異類,她不禁打量起他的臉麵來,那是張幹淨潔白而又英俊的臉,高聳的鼻梁,深邃的眼眸,清矍的額骨。她在心裏想這張臉挺好看的。
男子在沒有征得她同意的情況下,便擅闖了進來,在屋內打坐的她,急忙飛身上去攔住了他的繼續擅闖。男子被她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臉上一僵,立在原地。
她喝斥他:“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擅闖我的竹軒?”他不以為然,收好才僵硬的表情,掛上笑容在臉麵,笑道:“我叫北千尋,住在後山,和你算是鄰居,我這是來拜訪鄰居的,說不上擅闖。”
這話說的多麼義正言辭,她不禁有些愕然。正愕然間,北千尋又探出了他潔白的手掌,一臉正經的道:“你好,咱們交個朋友吧。”她不知道他伸手上來的含義,立在當場,不知所措。聽聞這男子要和她做朋友,心裏有些歡喜,但隨即她又用行動回絕了他,掃開他的手,決然道:“誰要和你做朋友。”
在和他手觸碰的那一會,她感覺臉上一股熱量在升騰。隨即,她轉過身去,便想逃離他的視線,腳下沒探出幾步,身側的手卻被一隻強橫的手給拉住了。
“做個朋友嘛,我在這個世界還沒有一個朋友呢。”
他的樣子好似在哀求,她一想到自己臉上起的微妙變化,還是決然的道:“誰要和你做朋友哩,你有沒有朋友和我有多大幹係。”她說著就要抽回被男子握住的手,一連兩次,她都沒有抽回,相反還感覺男子握手的力道又大上幾分,她有些不悅的道:“放開!”
“不放!”
簡短的兩字,態度極其堅決,她心底想這人怎麼這樣,簡直就是個無賴,她心裏這樣想著,嘴上也這樣罵著:“無賴,潑皮。”
“就無賴潑皮怎麼了?我瞧上你了,要和你做朋友。”他臉上盡顯輕浮之色。
臉皮真厚,才在她心底對他建立的那點好感又消失了,她看著他那副輕浮的樣子頓覺惡心。
“放不放?”她再次的問道。
“不放!打死也不放。”他似乎跟她杠上了,態度比剛才更堅決。
哼,那就不怪自己對他不客氣了,她暗下決心要懲治一下眼前這無賴。另一隻空著的手,已經凝聚好內力,然後抬手一掌便向他的胸口拍去。她這一掌,暗藏她五層的修為,不說凡人,就是如她一樣實力的修道之人,被這掌拍上,也得重傷。心想這男子看著也不像個修道之人,自己這掌下去,就算沒有要他性命也得落下個終身殘疾。“哼,打死他也算活該。”她在心底道。
出掌速度快,力道又大,北千尋想過她肯定會攻擊自己,但卻沒想到這漂亮女子竟對自己下了狠手。啪的一掌,他整個人就像飛了起來一樣,竄上老高。而後就是嘭的一聲,他跌落在門外五米開外的樹葉堆裏,擊起一堆樹葉灰塵。她遠遠望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白千尋,見他一動不動,心想肯定是死了。隨即就要轉身回屋,但身後那無賴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她不得不扭過頭瞧了一眼。
“呸,呸。”他從落葉堆爬起,吐了幾口嘴裏的塵土。然後像個沒事人是的,又朝她院子裏走來,嘴裏還不停的大聲叫罵著:“賊婆娘,老子不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犯得著這麼下狠手嘛。我要是落個殘廢什麼的,一半輩子就要你操持了。”
她不禁對這無賴咬牙切齒起來,但又拿他沒辦法,打嘛,剛打過了,五層功力的一掌竟對他沒造成一點損傷,想必他功力定在自己之上。罵嘛,就更不是人家對手咯,瞧他那無賴的嘴臉,什麼話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