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億萬星辰,傳說,每一顆星辰,都代表著一個生命,每一顆星辰的隕落,都代表著一個生命的終結。
冰冷與枯寂的夜,蒼穹如一條亙古永存的錦繡綢緞,綢緞之上灼灼生輝,星辰閃耀,在這一片星辰下方,萬家燈火通明,一片祥和之象。
忽而,天際響起一聲震天巨響,像是來自遠古的巨獸仰天怒吼一般,這一方天地轟隆隆的震顫了起來,鬥轉星移,億萬星辰明滅不定,接著狂風大作,空氣仿佛要被凍結一般,瞬間低至冰點,夜,也變得深不見底起來。
在這一刻,所有的人都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狠狠的錘了一下一般,從心底深處發出了一陣畏懼,亦或者說是朝拜感。
緊接著,在這一方星宇之下的人,便盡數不自覺的跪在了地上,身體不住的顫抖,像是感受到了末日降臨。
九州大陸,中州墨山之巔,一名白衣老者負手而立,麵色凝重的仰望著這片星宇,眉宇間帶著一絲似喜似憂之色。
片刻,一名青衫男子出現在了老者身後,青衫男子劍眉星目,衣角隨風飄蕩,站在老者身後,同樣仰望著這片星空。
“正一師兄,天地動蕩,靈氣時而濃鬱浩蕩,時而稀薄微弱,九州大陸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青衫男子緩緩開口,神色平靜的朝身邊的老者問道。
“正天師弟,星辰隕落,萬木凋零,此乃仙緣凝結之象,時隔萬載,神木終於要結出仙緣了!“老者緩緩開口,看上去雖然已是花甲之年,但是聲音卻宛如奔雷,震的這一方鳥獸齊飛。
“仙緣!“名叫正天的男子雙眼暮的睜大,不可思議的看著老者驚聲說道:“師兄,仙緣百萬年才會凝結一次,距離上一次的仙緣凝結尚不足萬年,仙緣怎會凝結!”
老者始終仰望著這片星宇,似要看穿天機一般。
隻是,天道難違,別說是他,即使強如帝尊,亦難以洞察其一絲一毫。
“天地靈氣愈加稀薄,繼續這樣下去,不需百萬年,最多再有不足千年,九州大陸便在難尋出一名修仙者,神木乃萬物之靈,仙之祖命,自然不會感受不到這一變化,提前凝結乃是為九州大陸留下一線生機!“
“一線生機!“青衫男子低頭沉吟一聲,片刻過後從新抬起頭看著老者說道:“師兄,這是不是我們淩天洞府的一線生機!”
“哎!“老者幽幽一歎,眼中閃過一絲落寞說道:“若是以前,淩天洞府或許還有一絲奪得仙緣的機會,隻是現在……”
青衫男子再次低下了頭,雙拳緊握。
九州大陸,因太古時期的九州而得名,時至今日,九州隻餘三州。
但是,此時的三州,每一州都要比太古時期的九州麵積大的多,修仙者也多不勝數,隻是,九州動蕩之後,九州大陸似乎遇到了瓶頸,修仙者再無一人羽化成仙。即使強大如劍閣,也無法窺得天機,尋出羽化成仙之法!
淩天洞府,便是東洲,一閣,三府,八門中的三府之一,由淩天仙尊創立。創立之始。淩天洞府,乃三府之首,最鼎盛時期,即使強大如劍閣,也不敢與淩天洞府硬悍。中州修仙者無不以進入淩天洞府為目標,但是隨著淩天仙尊的不知所蹤,淩天洞府逐漸衰弱,時至今日已然淪為了三府末尾,每年所能招收到的弟子也是越來越少,最重要的是,一些天賦好的修仙者都投到了另外兩府門下,願意留下來的都是些資質平平之輩。
以淩天洞府現在的力量,想要和其他勢力以及其他兩州的超級大門派爭奪仙緣,不僅沒有一絲希望,還有可能遭受滅頂之災。
“師兄,如果錯失了這次機會,淩天洞府恐怕就再也沒有崛起之日了!“青衫男子臉上帶著一絲不甘之色,淩天仙尊執掌淩天洞府之時,淩天洞府的弟子地位何等的尊崇,隻是現在,別說劍閣和其他兩府的弟子,就連八門都有些不如了,而八門又無時無刻不想著取代淩天洞府,晉入三府之列。
如果淩天洞府抓不住這一線生機,未來或許真的會泯滅於塵埃中。
老者再次歎了一口氣,他又何嚐不想奪得仙緣,讓淩天洞府再現往日的榮光,隻是,做為淩天洞府的現任府主,他不能貿然行動,因為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他的身後還有數以萬計的淩天洞府弟子,如果卷入這場紛爭中,淩天洞府將會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老者與青衫男子不在言語,深不見底的夜像是一隻沉寂了上萬載的古獸一般,散發著令人心顫的氣息。
片刻,一道明亮的光暮然劃過長空,將大地照耀的猶如白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