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神武營的副將把參賽者的名單遞給謝婠,謝婠打開一看,竟然在最後一行看到了沈之遙的名字。
她愣住了。
在帝都,所有人都知道,沈家嫡子紈絝無能,雖是世家子弟,卻胸無點墨,整天鬥雞走狗,賭錢喝酒。
擂台上,刀劍無眼,若是蕭丞相的人假裝失手傷了他,那不是去送死嗎?
謝婠眉頭微蹙,起身往練兵場走去。
練兵場上已經搭好了擂台。
擂台的正中央搭了一個三丈高的高台,而擂台的兩旁也擺放著兵器架,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什麼武器都有。
擂台上圍了一群人,隔著老遠了,也能聽到沈之遙興奮的聲音:“快點快點,買定離手了,你們怎麼都不壓本公子,太沒眼光了。”
謝婠眉梢微挑,沈之遙竟敢在神武營開賭局?
真是太武威了!
謝婠站在擂台下,冷聲說道:“你們在幹什麼嗎?”
眾人身子微僵,紛紛抬頭,惶然地看向謝婠。
謝婠目有冷色,慢慢道:“軍營之中,嚴禁賭博,違反者,按軍法處置。”
眾人麵色大變,都有些緊張。
“婠婠。”沈之遙朝她招手,聲音裏帶了笑意,“即是比賽,那一定得有個賭局,你一定要壓你沈大哥,保你穩賺不賠。”
謝婠眼睫沉沉,轉頭對副將說道:“沈公子聚眾開賭,取消比賽資格。”
沈之遙急了,跳下擂台,賠笑道:“沈大哥跟你開玩笑的。”
說著,湊近謝婠,低聲在她耳邊說道:“要是讓我家老頭子知道了,非剝了我的皮不可,婠婠啊,沈大哥不想死。”
“沈大哥想多了,太傅他老人家從沒指望沈大哥能給沈家帶來多大的榮寵,畢竟沈大哥除了能為沈家開枝散葉外,也沒什麼用處了。”
沈之遙嘴角抽了抽:“......”
“沈大哥還是快走吧,怡紅院的姑娘還等著你呢。”
“婠婠這是看不起沈大哥了,沈大哥的心啊......”沈之遙揪著心口,痛苦道,“好疼好疼好疼的嘞。”
“沈大哥心口疼?”
“疼得不行不行不行的了。”
“那我帶沈大哥去找軍醫吧。”
沈之遙忙扯著謝婠的袖子,一本正經地撒嬌道:“沈大哥最疼的人就是你了,你幫幫沈大哥,沈大哥生來英勇,注定是要為我南楚拋頭顱,灑熱血的。”
謝婠感歎道:“沈大哥廝混得久了,越發不要臉了。”
沈之遙:“......”
“婠婠。”容殊走了過來,說道,“何不給沈公子一個機會。”
“婠婠,幫幫沈大哥,好不好?”
謝婠一看沈之遙又要撒嬌,扶著額,點了點頭。
沈之遙興奮地抱了一下謝婠,轉身又跑遠了。
謝婠看他穿得華麗風騷,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沈之遙該不會以為這是比武招親吧!
很快,比武就開始了,每個來參加比武的選手,都一人分了一個名牌。
謝婠高聲說道:“比武就要開始了,請大家貼好手上的名牌,若是被撕了,就為淘汰,最後勝出的十名參賽者,將參加下一輪的奪魁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