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能聽我們倆說幾句話嗎?”
正當所有人都爭論地不可開交時,坐在一旁的李洛舉起了手。
大家於是把目光一齊投到了這個年輕的少年臉上。這少年雖然看著稚氣,但是眉宇間卻透出一股睿智與冷靜,這份氣質像極了他的父親李長信醫生。
“說吧。”張醫生點了點頭,他倒要看看這乳臭未幹的臭小子能說出什麼大道理。
李洛為了表示禮貌和誠意特意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並向大夥兒深深鞠了個躬。
抬起頭,他用誠懇的語氣說道:“我的父親曾經告訴過我,所謂醫者,就是要把別人生命放在第一位,把自己的利益置之腦後。”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不自覺地想起了父親那嚴肅而又充滿期望的眼神,鼻頭隱隱有些發酸。
“說得很好,繼續。”嚴青海坐在座位上仰頭看著他,眼神裏又多出了幾分欣賞。
“雖然我們現在還不能算是一名真正的醫生,”李洛繼續說,“但是我們畢竟是勵誌要成為醫生的年輕人。”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堅定和信念。眾人小聲地議論著,他們看向李洛的眼神裏此刻除了欣賞又多了一絲慚愧。
“研究非常危險,任務也不是兒戲,這些我們都有心理準備。”李洛一邊說著,一邊暗自撰緊了自己的拳頭。
“但是,我們隻想用自己學到的知識盡一份力,我想救回我的父親,而楊澍想救回他的媽媽。”
這是一份多麼簡單卻又多麼了不起的決心,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楊澍看向李洛,因為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李洛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最後說道:“我們並不是為了榮譽和表彰才加入研究組的,我們隻是為了我們心底生為人子的卑微願望。任何與病魔的抗爭必然都充滿困難和危險,但是醫者若不首當其衝受罪的將會是人民。這是父親教給我的作為醫生的覺悟。所以,如果研究過程中出現任何意外,我和楊澍願意自己承擔全部後果!”
當他這話說完,沒有預兆地,全場掌聲雷動。
李洛又對著在座深深鞠了一躬,接著靜靜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說明他的發言已經完畢。
真不愧是李醫生的兒子!殷璐兒在一旁對他投以讚許的微笑。
再看張醫生,他此刻啞口無言,臉色極其難看。他實在沒想到,李長信明明已經昏迷不醒了居然還能在大會上狠狠將自己一軍。什麼醫者的覺悟,這話聽著就讓人不舒服。但是李洛說得這麼真心誠意,他又實在無力反駁。
年輕的學子身上總是有種未被社會玷汙的幹淨氣質,他們的眼裏充滿著對未來的希望,他們的臉上畫滿了對使命的忠誠。這些都是讓這些飽受生活摧殘的成年人羨慕不已、又無法抗拒的魅力。
嚴青海偷偷瞄了張醫生一眼,笑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昨天新修的絡腮胡此刻用指尖觸碰略微有些刺痛。
長信還真是教出了一個爭氣的好兒子呢!他忍不住在心裏這樣想著。
這時,一直坐在一旁沉默地旁聽的總理終於準備開口講話了。
他理了理手中的資料與文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用沉穩而又慈祥的聲音說:“兩位少年勇氣可嘉,我非常高興,這說明我們國家醫學界的未來充滿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