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那把剪刀像飛鏢一般朝著嚴青海衝來。
嚴青海下意識地躲閃,但是還是不幸被剪刀劃破了脖子。
滾燙的鮮血順著皮膚滑落,白襯衫的領口被染紅了。嚴青海趕緊用手捂住傷口,第一時間止住了鮮血。
梁皓手上已經沒有了武器,白墨與李洛、楊澍、付文拓四個人於是立馬上前把他按住。他的怪力真的大地嚇人,四個人幾乎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才勉強把他製服。
梁先生和陳女士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他們著急地又是拿毛巾又是拿衛生棉和消毒水。殷璐兒幫嚴教授處理傷口,還好沒有傷到動脈,隻是不小心把皮劃破了流血。
得知教授沒有大礙,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但事情居然突然發展成這樣,真是叫人始料未及。
梁皓被按住之後過了沒多久就突然冷靜了下來。由於還有話要問他但又怕他再次發狂,眾人協商之後決定把他暫時綁到椅子上。
血已經差不多止住了。殷璐兒幫嚴教授簡單地包紮處理了傷口,她囑咐教授一會兒一定要去醫院再看看。
“真是太對不起了!”梁先生非常內疚地低頭道歉。
嚴青海擺了擺手,道:“我自己也有過錯,不必太介意。”
這樣說著,他回頭看了一眼被捆在椅子上的梁皓。
他現在眼神空洞,精神恍惚,看樣子還沒有完全恢複正常。
“他常常像剛才那樣嗎?”嚴青海問。
陳女士和梁先生對視一眼,歎了口氣說:“是的。不過是最近才開始的。”
“開始我們以為他隻是鬧脾氣,但是後來發現慢慢有了攻擊性。”
陳女士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嚴青海這才看見,在陳女士的手腕上竟有一道非常深的傷疤。那傷疤看上去不像利器的劃痕,倒像是被人用牙咬的。
“如果是這樣,那已經很嚴重了。你們為什麼不送他去醫院呢?”
嚴青海順口這樣一說。但話才出口他便知道自己是問了一個多餘的問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病人家屬不到迫不得已都不會選擇把病患送去精神病醫院。因為把病患關在精神病醫院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關於這一點,哪怕是生為醫生的嚴青海也不得不承認。
“嗚……”椅子上的梁皓突然發出了聲音。
“啊!!不要靠近我!走開!快走開!!”
他大喊大叫,身軀不住地掙紮搖晃著,眼看就要把椅子弄翻。幸虧白墨及時上前把住,才不至於連人帶椅子都摔倒在地上。
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嚴青海越來越覺得梁皓應該就是普通的精神病患者。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要進一步確認一下。
“孩子,冷靜下來。”他對梁皓說。
梁皓睜大驚恐的眼睛看向嚴青海,接著又轉頭看了看房間裏的其他人以及自己身上捆綁的繩子。他表現地就像剛從夢裏醒來的人一樣,根本不清楚自己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孩子,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嚴青海真誠地注視著梁皓的眼睛,他希望自己平和的語氣能夠帶給他哪怕一點的放鬆。
梁皓嘴唇打顫,全身發抖,他看上去似乎比剛才更加緊張了。
“它跟著我……它跟著我……它一直跟著我……”梁皓閉著眼睛嘴裏不停地喃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