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雖然停止,但是瑾瑜的身體因為疼痛而沒有辦法動彈絲毫,月亮的邊緣散發出一絲絲的血紅色。
今夜又是血月,而上個血月,正是唐氏滿門被滅的慘劇發生之時。
朦朧中的瑾瑜緩緩睡去,過了良久,隻覺得被某種碰觸感知, 她的身體因為這樣的碰觸而微微地顫抖了一下,瑾瑜緩緩地抬起頭,脖頸的酸痛令她雙眉緊蹙,她這才發現這溫暖的聲音來自於自己身下的正昏迷不醒的司浩宇。
司浩宇的手掌很寬厚,很結實,上頭有些硬邦邦的老繭,卻摸起來很舒服,寬厚的手掌緩緩地在瑾瑜的頭發上輕輕地摩挲著,他的嗓子沙啞地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安慰的聲音。
“沒事……不要…不要怕。”司浩宇沙啞的聲音循環反複地說著這幾個字,不知道怎麼著,瑾瑜隻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從懸崖之上墜落之下後又重新被捧進了手心裏,一股莫名其妙的安全感似乎正透過司浩宇寬厚的手掌,掠過自己的發絲,傳遞進自己的內心,暖了一大片。
男人的聲音越發的微弱,然後就是平穩的呼吸聲,瑾瑜安安靜靜地趴在司浩宇結結實實的胸膛上,就像是幼時的自己抱著自己的父親一樣,真的很奇怪,在這個男人的懷裏,汗漬味也成了一種莫名的吸引,那種溫度暖洋洋的,就像是太陽剛剛驅散烏雲,雨過天晴。
瑾瑜漸漸地閉上了眼睛,她真的很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妖風剛剛過去,密山的森林因此變得格外的詭異冷清,溫度驟降,涼得很,瑾瑜和司浩宇就這樣緊緊地依偎在彼此的溫度裏麵,即便司浩宇是一身寒冷,卻也足夠。
“啊……”司浩宇幾乎費力地睜開自己的雙眼,隻覺得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陷進了非常複雜的錯位和僵硬之中,他一時半會沒有辦法看清眼前的景象,他依靠著脖頸發力,用力地抬起頭,像西班牙公牛一樣晃了晃腦袋,這才發覺自己的身體上麵正躺著一個人。
“…嗚…瑾瑜?”司浩宇看清是洛瑾瑜正依偎在自己的身體上,他想要坐起身來,骨骼卻發出了一種奇怪的齒輪一般的金屬撞擊樣式的聲響,興許是幾根骨頭,在墜落的瞬間斷裂了。
意識到一時之間沒有辦法起身的司浩隻好作罷,幹脆繼續躺下。
司浩宇的這一起一坐反倒是把陷入沉睡之中的洛瑾瑜給吵了起來,她慢慢地睜開眼睛,一雙睫毛微動。
司浩宇望著眼前這個女人,心中不免泛起酥意,她太像那個女人了,烏黑的長發略微有那麼一些散亂,長長的睫毛在朝陽的光色之下分外立體,實在美得讓司浩宇動情。
司浩宇就這樣含情脈脈地望著瑾瑜,但是瑾瑜似乎還在半睡半醒的狀態之中,她搖搖晃晃地試圖撐著雙臂起身,但是雙臂因為被擠壓充血的緣故,早就麻掉了,她剛一起身就整個人又重重地壓在了司浩宇身上。
“啊!”司浩宇忍不住唔了一聲,瑾瑜這才清醒過來,她的眼睛睜得老大。
瑾瑜一看見司浩宇,又低頭以往,這才發覺自己現在趴在司浩宇身上的窘狀,更是有些著急,頓時間就紅透了半邊臉,想要趕緊坐起來,但是身體的麻意還不允許她這樣做,她便又狠狠倒了下去,當然,遭罪的,也就還是司浩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