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越看越迷糊,三叔不知道什麼時候,抽出腰間的尼泊爾,正在祭台的一個縫隙上刻著公元二零一零年九月的字樣。
三叔的表情很恭敬,很嚴肅,一改往日的嘻哈樣,把我看的莫名其妙。
突然,一直很沉默的石棺,發出了“哢哢”的聲音,剛開始聲音斷斷續續,就像是呻吟一樣,後來越來越急促,尖利,刺的人耳膜直震,這聲音真的很像被火燒死的人的哀嚎,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
我看見棺材蓋“啪啪”往上輕微地跳動著,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裏麵蹦出來。
我驚的往後一跳,媽呀,這次看來是真的遇到粽子了,胖子倒是很鎮定,撒丫子就跳了上去。
我還沒來得及喊你幹嘛,就見他掏出幾道符貼了上去,果然符令如山,那棺材板的響動變小了很多,胖子拉著我們躲到祭鼎的後麵,才鬆了口氣。
三叔惱怒道:“你毛手毛腳的在幹嘛,你知道棺材板裏躺的是誰麼?”
胖子頂嘴道:“三爺,這都什麼年代了,就算是皇帝老子,胖爺照樣****。”
三叔冷笑一聲:“年輕人,就你那幾道符,你以為能壓製住誰?”
“三爺,說句你不愛聽的話,胖爺我這幾道符可不是一般的符,那就是如來佛的五指山,別說一個小小的粽子,就是孫猴子來了,也讓他蹦不出去。”
我聽見棺材板終於沒了動靜,不由舒了一口氣。胖子衝著三叔得意揚了揚眉梢,“老同誌,論倒鬥你沒的說,可這是一座城,你知道這是什麼城麼?”
他把稱呼從“三爺”又到“老同誌”,三叔沒好氣地瞪了瞪眼,“得,您老說這是什麼城。”
胖子咂了咂嘴,“這城我從進來的時候,就感到很奇怪,現在我知道了,這他娘的是一座陰城啊。”
嘿嘿,您問什麼是陰城?就是給鬼住的。
“你們倒鬥的靠的是一身手藝,飛天遁地,探穴打洞,玩的是體力活,我是幹啥的,我是偃師啊,自然靠的是一雙靈巧的手和滿腹經綸的學識啊。”
蟑鼠受不不了他的自誇自擂,不耐煩地說:“有屁快放。”
胖子有些尷尬:“還記得咱們來的時候城門前的一排排樹樁麼?我也算半個木匠,比如說鬆木尤其是紅鬆適合做家具,橡木可以做一些小工藝品,桃木柳木是用來辟邪,和尚道士用的多,棺材一般用檀香木,楠木,次一點的也是杉木,床一般用柚木,榆木防水防裂壽命長……這都是很有講究的事。”
他喋喋不休的繼續說:“但是有一種木材,是我從來不敢用,也是我們這一行的禁忌。”
我們也聽的好奇,什麼木頭連偃師也不敢碰?
他解釋道:“木中之鬼,老槐樹啊。
”
我說你不會是說城門前的樹樁都是槐樹樁吧?
他點了點頭,“你們見過城市前麵立一排槐樹的麼?你們剛才沒注意看,那些槐樹樁的年輪,密密麻麻。一圈繞著一圈,每一株,至少都有上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