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市進入了連陰雨的季節,潮濕的地下室,蜷縮在被窩裏的公羊楊渾身顫抖不已,他在發高燒。
自從部隊退役以後,公羊楊就來到了一線城市東華市打拚。他住地下室已經有三年了,然而毫無轉運的跡象。
公羊楊幹過保安,擺過地攤,被老鄉誘騙做過傳銷,他逃出傳銷組織的魔掌後,現在幹著自嘲還體麵的小領班。
“叮鈴鈴”
公羊楊那被客人摔破屏的手機響起了,他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
“喂,你好!”
“好你媽的頭,現在幾點了你小子死哪去了?”
“慧姐,我,我發高燒,我想請一晚上假可以嗎?”
“不可以!”一個比公羊楊大不了幾歲的慧雅星冷冷地回道。
“好吧!”
沒等公羊楊說完,慧雅星早已經掛斷了電話。
公羊楊立馬起來吃了一顆退燒藥,洗漱後,走出了地下室。
轉過了三個街道後,公羊楊直奔東華藝苑去了。
“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幹了,總是一副對未來不友好的樣子,奶奶的。”
慧雅星說著就在公羊楊的臉上打了一巴掌,顯然她是手下留情的,要不然,掌印那是必須有的。
慧雅星對公羊楊說好不好,說壞不壞,隻是她總是太瞧不起這小子!
這家名字看起來非常文雅的娛樂會所,可是,一到晚上,那麼就會侮辱了“東華藝苑”這樣的名字。
慧雅星就是這裏的副經理,公羊楊是這裏管理著一組十二個服務生的小領班。
慧雅星跟了黑龍哥後,她就替他管理著東華藝苑。她也不是本地人,曾經做過地下車模,而後來到東華市做了這裏的副經理。
做過地下車模的慧雅星在公羊楊的眼裏,她是非常讓他幻想的那種,每當他一個人寂寞在地下室裏的時候,眼前會出現她那超短的迷你裙,還有誘人不淺的黑絲襪。
至於東華藝苑的黑龍老板,公羊楊這裏幹活已經快一年了,他從來沒有見過。
那些個服務生私底下談論老板的時候,他也順耳聽到,黑龍哥已經失蹤一個月不知去向。
然而,慧雅星好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依然我行我素,管理著東華藝苑。
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節,不一會兒,客人來了很多。
公羊楊也跟著慧雅星忙裏忙外,他又把跟著自己的服務生召集起來,開了一個小會。
“隻要今天我們競爭過三樓的那一組,打烊後我請你們吃燒烤。”
“那敢情好!”服務生們齊聲道。
其實,公羊楊也是空頭支票,他現在褲兜裏隻有三十四塊,比鄭智化唱的那首歌裏的人,多了一塊。
慧雅星的助手領著一群穿著超短迷你裙的小美女們,走進了一個大包間,那裏麵坐著六個中年男人。
“大哥,晚上好!”
小美女們齊聲道。
“把你們的經理叫來,怎麼一個比一個醜?”一個帶著墨鏡而中指上帶著綠寶石的中年人厲聲道。
公羊楊就在門口站著,心裏說,老東西們,真是老牛吃嫩草還嫌棄太嫩!
“阿楊,你去辦公室叫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