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容淡淡一笑:“如妹妹還年輕,何必妄自菲薄。隻是馨爾著實可愛,我也不過是打個比方而已,你放心,馨爾是陛下的長女,他必然不會讓馨爾出什麼意外,會嗬護你們母子周全的。至於如妹妹所說的話……我當初小產之時,也是如此想的。陛下子嗣單薄,我有孕之前,除卻你小產,還有太子妃身體虛弱小產過一次,便在沒有其餘妃子有孕了,你小產的時候還是在東宮,而宮中常年沒有皇嗣,也是一件大事。至於朱瀾……我本以為,她是當真有孕,可後來這麼多事情才知道,她是假孕想要陷害與我,希望陛下能夠除去我。可誰知道我與她本無交情,寧可被人稱作是善妒,也絕對不願送去什麼東西被牽連,她隻好無奈之下陷害了一個最笨的唐氏,可終究是朱瀾所做的太多了,最後被人察覺,連以前的事情都抖出來了,實在是讓人無可奈何。”
言至此處,裴婉容歎息一聲:“所以,她雖然已經死了,可這些年來我瞧著馨爾,便總是想起沒了的那個孩子,終究是福澤沒有到,那時候若是我肯示弱,不勉強自己,或許又是另一個結局了。”
裴婉容神色有些暗淡,秦夙語又是個失了孩子的,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同是可憐人,不由得寬慰道:“娘娘寬心,有些事情終究是過去了……我沒了第一個孩子的時候,也是****想不開,身子骨便更差了,陛下也不待見那樣的女人吧,所以在東宮到皇宮,我實則是沒有什麼好日子的,幸虧想開了不少,這才有了馨爾,不也是一樣開開心心的麼?更何況娘娘現在有了身子,不應該考慮這些心煩的事情,自然是要多想些開心的,這樣生下的皇嗣才能健健康康。”
提起自己如今的孩子,裴婉容自然是滿臉笑意,還忍不住輕撫自己已經漸漸隆起的腹部:“的確如此,這一點你比我有經驗,我自然是應該多像你請教請教了。也是萬幸我有了這個孩子,否則恐怕也要低迷許久了,這一點,我看的不如你透徹。朱氏雖是被陛下處置了,可前朝的事情我們不好插嘴,朱家畢竟也還存在,現如今又來了個朱芸,雖然我不能確認她的目的,卻還是想要與你說一句小心,馨爾不足周歲,孩子的身體是最為奇怪的,你且要看好馨爾,防人之心不可無,斷然不能出什麼意外。”
秦夙語低垂眼眸,並瞧不清楚她是什麼神色:“嬪妾明白。從前在東宮的時候,嬪妾那無緣的第一個孩子,便也是朱氏所害,隻是那時候沒有確切的證據,朱家又正是受先帝寵信的時候,陛下拿朱瀾也沒什麼法子,嬪妾自然也不好說什麼,現如今朱瀾被處死,是六宮妃嬪都知道的事實,所以嬪妾對此並無怨言。至於朱家其餘的人,多謝娘娘關懷,馨爾是嬪妾的命根子,自然不會讓她出了什麼事情。”
說完這話,秦夙語便抬起頭直直的看著裴婉容,她的目光坦然,可心中所想的,卻是當初自己小產之後的痛苦日子,趙弈辰隻是把她當做一個尋常的女,她沒有寵愛,偶然的一次侍寢,方才有了孩子,本以為這個孩子是她的依靠她的希望,可她那時候還是太過年輕,因為朱瀾善妒,怎麼會允許別的女人率先剩下孩子,便在她的院外放置了許多青苔和鵝卵石,這些東西都是極為滑的東西,她一個不慎摔在地上,孩子便沒了。